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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倾歌》

晋穆番外•绝壁赋
了自己的衣袍。挣扎许久挣扎不过,英蒙子板着脸勉强回过头。

    躺在榻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孩子对他笑出一脸的明月清光,笑唤他:“师父,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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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阕(中)•浮云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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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穆背上的那道剑伤刺得并不深,且伤口未中要害,在英蒙子和楼湛的悉心照顾下,不过短短十日,他便能下榻坐去书案旁看书。

    而这一剑,他日后想起时,痛恨之下却又不免微笑。

    这剑非但没有要他的命,反而一改那暗无天日、只见风雪的往昔,让他终于有了一次机会去亲手主宰自己的命运。

    英蒙子既为人师,自当开始施以师道所学。晋穆入门,拜过英蒙子和英桓子后,英桓子授他一卷剑法为礼。聂荆虽人冷言少,却和晋穆异常投缘,两少年朝望旭日诵书、夕逢落日练武,皆为生平第一次结交朋友的兴奋而喜悦不已。

    英桓子似乎也没有离去的意思,日日和英蒙子对弈喝酒,师兄弟和睦无间,仿佛当日的小小疙瘩已经烟消云散。

    半月之后,一份来自楚国邯郸的密信打破了风平浪静的楼府。英桓子阅信沉默,面庞微垂的刹那,掌中密信顷刻化为粉末。

    英蒙子若有所思地看着满地的白色碎末,唇边浮出一丝笑容:“东方又去邯郸找你大哥了?”

    英桓子冷冷一哼,也不答话,只吩咐聂荆:“荆儿,去收拾行李。”

    聂荆闻言发愣,看了一眼晋穆,有些不舍。

    “爹爹,再留两日吧。两日后是穆的生辰,我……”

    英桓子皱眉睨过去,聂荆面容一垮,余下的话呢喃在唇边,再也说不出来,只得沮丧而又认命地出了门。晋穆本想随去,刚抬步时却闻英桓子低声道:“穆儿!”

    晋穆回身,揖手道:“师叔。”

    “你的令牌,”英桓子将那日在晋穆身上搜寻得到的玉牌还入他手里,随后又自袖中取出一枚不大的金印,淡淡道,“这是我给你的生辰礼物。”

    晋穆端详着金印,看清那上面那个雍容饱满的字迹“楚”后,有些发懵。

    “若晋国还是容不下你,便和你阿公一起来楚国,去邯郸的西郊的潜仪府凭此令见我。”

    “去楚国找你?”晋穆疑惑,下意识地抬头看英蒙子。

    英蒙子呵呵一笑,抚摸晋穆的头,道:“你师叔虽然异想天开了一点,不过身处那个位子的人总是有点短见狭隘的地方,这是不治之症,也不能太怪他。你就当他可怜,谢一次好了。”

    英桓子哭笑不得,叹了口气,气息微微发颤,手指忍不住直揉额角。

    晋穆却低头,恭敬非常:“多谢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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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楼湛外出办事彻夜未回。英桓子走后,晋穆一如既往地连夜挑灯揣摩剑法,遇到不懂的问题便去请教他那个名满天下的师父。

    英蒙子捧着书卷、拧着眉毛细看了许久,然后侧头看着晋穆,满脸茫然:“你要问什么?”

    晋穆脸色一黑:“师父!”

    英蒙子抖着手卷起书简,塞回晋穆怀里,干笑几声:“乖徒儿,为师不会武功啊。”

    “你不会武功?”晋穆一怔,旋即恼道,“你不会武功,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如何?”

    早说就不拜你为师了!晋穆咬牙,顿觉上当受骗,气得浑身发抖。

    他正是因为技不如人才有此一劫,死里逃生的他,是那么明白怎样去保护自己、让自己好好活着的重要。故而对于英蒙子平日所授的谋略策论而言,他反倒更喜欢和聂荆在一处切磋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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