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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

误会?
,唤作‘双胜结’。”

    卓王孙默然伫立半晌,敛起修长墨眉,说道:“这么说,她是在北边碰到故人了。”

    花双蝶咬了咬嘴,睫毛簇簇一抖,一丝叹息掐断在唇边。

    卓王孙看她一眼,冷淡道:“有话直说。”

    花双蝶暗地鼓了鼓气,垂首道:“谢姑娘曾在我店铺落脚,是我亲自替她挑选的衣衫。看她的束衣方法,手法极为生疏,可见以前都由丫鬟替她打点着一切。”

    “她不会穿衣,这个我知道。”

    “公子知道?”花双蝶愕然抬头,见着卓王孙紧锁的眉峰,一怔,马上垂头,恢复了恭顺姿态。

    卓王孙仿似看清了她的疑惑,冷漠道:“以前偶聚,每日清晨都是由我伺候她起床,亲手替她穿上每一件衣衫,自然知道她的秉性。”

    花双蝶眼神不由得颤了颤,才知道这位富贵公子为谢开言做到了什么程度,日后,她又必须如何对待谢开言。

    竹叶拂扫秋风,院子里清冷无声。

    半晌,卓王孙才开口说道:“北边的故人竟然能让她放下心防,沐浴更衣,看来交情不简单。”

    他的语声像雪片扑落下来,遮住了周遭的朗朗晴天。花双蝶斗胆抬头,果然看到了一张黯然的脸,遽时觉得庭院美景遍失颜色。谢开言怕洗澡,她是见识过的,只是此次的改变,似乎让他也有所松动,那双眸子里,明明白白透出一股阴鸷来。

    花双蝶想了想,立刻拿出青竹锦囊,双手捧上,禀明来历。

    卓王孙拈过,以指尖摩挲绣饰,一直低头查看,径直朝内宅走去。“传句狐。”

    花双蝶连忙施礼离去,寻找陪着谢开言去过关外的句狐。卓王孙的意思很明显,想从身旁之人找出谢开言经历了什么,遇见了什么人,她明白个中厉害,自然不敢含糊。

    草料场旁。

    句狐拿着箭矢端首,眯着眼睛看准黑漆漆的壶口,出力一扔,练习投壶游戏。她试了几次,都未中矢,干脆左右摇晃起身子,似轻柳摆风,做出盈盈扶不稳纤腰的样子。

    谢开言垂袖走近,出神地看了一会她的玩耍。

    句狐还在轻轻地摇,轻轻地晃,三千青丝披泻身后,漾出一朵墨绸的花。她的腰肢越来越离奇,软得像一条闻音起舞的青蛇,抖动个不停。

    谢开言奇道:“投壶本该稳身稳神,你为什么摇晃?”

    句狐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将我倒放在马匹上驮回来,颠簸了一路,到现在看什么都有点重影子,我不晃,怎么配上眼里的那些眩晕儿?”说着,她又乱颤着,丢出一枝箭,没中。

    谢开言冷不住脸,笑了起来。

    句狐撅嘴道:“找我干什么?”

    谢开言走到她身边,从袖中取出软毡女帽,替她端端正正戴上,遮住了那片雪白的额角,也掩住了一道道由谢照敲击出来的印子。昨晚从高台上走下来,谢开言就看到各种凌乱的痕迹,心知狐狸又被欺负了。

    句狐耸耸鼻子,说道:“还是小谢待我好。”

    谢开言隔着毡帽弹了弹她的额角,说道:“快点养好伤。这个地方,只能我来敲。”

    谢开言走后,句狐跑到水缸旁,对着镜面端详自己的影子。秀气的小帽压住她的发丝,扫出她的墨黑眉眼,顿时,一个清灵秀丽的女郎模样活脱脱走将出来,逗得她无声欢笑。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身后有人说道:“卓公子唤姑娘厅前听差。”

    花双蝶的邀请虽然客套,可是句狐站在青砖寂冷的大厅前,石阶下,非常后悔跟了过来。

    卓王孙的白袍岑寂而鲜明,稳伫厅中一刻,无论秋风怎么吹拂,他的衣襟竟然没有一丝颤动。

    “公子有何见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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