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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沉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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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右手支地轻轻一点,掠出了他的掌风。后方随即扑来数枚棋子,刺向她的颈后,呜呜带响,可见出手者的犀利。她的身形受到牵制,缓慢了下来,还未跃出粉墙,他已鬼魅般掠近,右手一掐,提住了她的后颈。

    谢开言只觉又回到十年前的池塘之中,全身爬满了冷冰冰的水草,气息越来越紧,脸色惨白得几近透青。

    叶潜冷冷说道:“数次招惹我,难道紫金卷轴才是你的目的?”

    谢开言嘶声道:“放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叫谢开言,是海盗。”太痛了,她先换口气,数次从海面上扑腾回来,他应该看得见。

    叶潜上下打量她一番,道:“海盗能赋诗作画?还能与太傅结为朋友?”

    谢开言一怔:原来老先生是太傅。马上挣扎起来,双腿蹬着墙面,嘶声道:“我是海盗中的文魁,走遍五湖四海——公子放放手行么,真的很痛。”

    叶潜随即松开手,不料谢开言纵身一跃,又翻向外墙,她的轻功可称独步天下,只是叶潜的心思深如大海,能揣测他人旨意。他将手一抬,拉住了她的后衣领,迫使她逃不出去。

    谢开言暗道:真是晦气,碍于男女之别,又不能大力挣扎,只能等其他机会了。

    叶潜见她俯首认命的样子,冷淡问:“还有什么话说?”

    谢开言冷了眉眼,狠狠说道:“别掐我后颈。”

    叶潜的寝居极简陋,无床,屏风后摆放一口盛满冰水的大石棺,窗前呈列一矮榻,摆放数套书籍,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富贵公子的住处。

    谢开言暗中屏气,就被叶潜点了穴位提进来。他看都不看,轻手一挥,将她丢进石棺内。冰水刺进口鼻及胸腔,在夜风里,蜿蜒出一阵最大的冷意。谢开言双脚已不灵便,只能用手扒住棺壁,扑腾两下,竟然还没浮起身子。

    “真是不该绑了两块铜镜又去穿棉衣!”她非常后悔,在水底说不出话来,咕嘟嘟吐出一串气泡。

    叶潜垂袖看她,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石棺如此大,足够装下三分之一处地面。谢开言努力伸手,指尖触到一点柔软的衣袍袖口,便拉了拉。叶潜会意,将她从水里捞起。

    谢开言如肚涨的螃蟹不断吐水,艰难说道:“别放手——”

    好在叶潜并未放手,拖着她的衣襟移到棺口,让她趴在那上面。但凡他简短发问,她便胡乱应对几句,不肯透露她的来历。

    “墙外的男人为什么要紫金卷轴?”

    突然听到叶潜冷冰冰地一问,谢开言应声悚然抬头,去看窗口外的墙头。“公子吓我的吧?这墙外哪有人?”叶潜又冷了眉目,伸出一指捺在她额角,稍稍一点,她的身子就滑落一分。

    谢开言扒住棺沿,急道:“那是我朋友,好古玩,唤我借出画轴一看。”

    叶潜查看她的神色,断定为不假。如此说来,她并不知道紫金画轴内锁定的其实是南北军镇资料图。

    叶潜运营多年,期待以白衣身份恢复祖上正统皇裔血脉地位,连番装低伏弱,便是不引起老皇帝的疑心。六岁时,老皇帝覆没叶府满门,在他眼前斩杀父母双亲,从此,一颗仇恨及残酷的种子在他心里种下,历经十一年破土而出,使他长成了一个冷冰冰的人。

    华朝军备力量虽强大,却无良将统领。老皇帝夺权之初,便以割让土地的形式获取毗邻两国的支持,缩减了华朝的疆域。再到后来,朝纲混乱,吏治黑暗,华西华北内乱不断,宫中以卓太傅为首,应和一批老臣联名奏保,举荐了叶潜。

    叶潜正值面临提取首战军权之际,来青龙镇计算潮汐起替,预备从水路攻打南翎国,收复失地。

    可似乎是,他力求不张扬,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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