哉依然岿然不动地坐着吃东西,挺直的腰背和完美的礼仪让人觉得这简直不是在吃饭,而是一场视觉享受,他在表演给所有人看。
“你听到我说话了吗?”云沾衣看向他。
“听到了。”朽木白哉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云沾衣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同时把杯沿凑进了嘴唇,只不过一个是灌,一个是抿,一个看起来向流氓,一个则不用看就知道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少爷。
“饭要大口吃,酒要大口喝,这样才有人生乐趣,你太闷了。”云沾衣摇头。
“鉴于这不是我家的酒,我不说你暴殄天物。”朽木白哉连眼皮都没抬。
“你家的酒我就换用瓶喝。”
“……”
发现教授礼教什么的果真对眼前人没有任何的作用,朽木白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他想起先前两人曾讨论过的问题,觉得把这个作为引开话题会比较好。
“你的斩魄刀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头儿说他有种酸液可以去除铁锈,我没同意。”云沾衣避重就轻地随口说道,“以他那种连自己都会被炸残的技术,我觉得妖精还是单方面接受我的荼毒就好了,不需要伤上加伤。”
朽木白哉不作声地听着,没有接话。这方面他略有耳闻,毕竟巨大的爆炸声什么的已经成为了二番队继‘三席羞涩的笑容’后又一大特色了。
“偶尔也会有交流,但这似乎和提高战斗力没有一毛钱关系。”云沾衣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晃荡了一下手里的酒杯,“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斩魄刀虽然有刀魂,但像妖精这样不需要媒介直接和我对话的情况却几乎没有发生过。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一点?”
朽木白哉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知道还问你,我有神经病吗?”
“……这是以灵压作为基础的。”
“你想说我灵压高?不不,队长级都做不到。”
“是纯度问题。”
“……”
尸魂界死神的强弱排名,通常是以灵压的高低来决定的。队长级的灵压在普通人面前简直是一面倒的折磨,不光是心理方面,就连身体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强大的灵压而整个人崩溃掉。然而与此同时还有一种说法,那就是在等量的灵压情况下,有人会因为密度问题而看起来很弱,就好像一公斤棉花和一公斤铁的对比一样。
云沾衣正是属于那一公斤铁的情况,她体内的灵压密度要比一般人高上很多,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灵压和朽木白哉差不多,但实际上真要计算起来,她却可能超出对方不只一倍。
“弹簧体质?”云沾衣挑眉。这说法就稀奇了。
两人都不再说下去,转而继续专心致志地吃东西。对比着朽木白哉标准的犹如教科书一般的吃饭方式,云沾衣那风卷残云的模样更像是一个强盗,如果不是朽木大少爷一看就是一个坚毅的阳光少年,那么别人会以为这其实是一男一女两个小情侣在约会。
云沾衣自然扮演男人那一方。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头顶聚集着大量厚重的云层,仔细看得话会发现那些风起云涌的痕迹和不断流转的黑云,其中隐隐还夹杂着一闪而过的短暂亮光,细长的青色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何不拜托浦原喜助。”朽木白哉淡淡开口。他已经吃了七分饱,对面人的模样简直就是饿死鬼托生,这让他忍不住有黑线的冲动。
在学校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饭量大得吓人,好像这顿不吃了下一顿就没有了一样。
“唔,改天。”云沾衣囫囵不清地说着,咽下嘴里的东西,“说到头儿,最近两天我都没有看见他,感觉好像头儿和队长在策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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