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沾衣瞳孔猛地一缩,直愣愣地倒了下去。
在雷雨中,她的战斗力已经低到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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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黑发黑眼,挺直的背,微微颤抖的肩膀,紧贴在背上的白色衬衣正开出一片片殷红的花,不断地扩大,不断地散开,宛若最妖冶的曼陀罗。
他的脚下躺着一个少女,蜷缩着身子,长长的淡茶色波浪发如海藻般铺在地面上,没有一丝生的气息,白色的长裙上全是泥水污迹,鲜血顺着坑洼的地面汇集成一条小水流,源源不断地朝这边涌过来。
豆大的雨点打在地面上,溅起泥土,溅起水花,溅起血。整个世界雾蒙蒙,看不真切。
少年踉跄地转身,好像身上有无数致命的伤口一般,每动一步,都好像天崩地裂。他整个转了过来,一声轻哼呢喃般传进耳朵。
然后是一道如最丑陋的刀疤般的闪电在他背后劈开,照亮少年的身后,在他的脸上和身前投下了大片大片浓重的阴影。
目光极为准确地捕捉到了他的嘴角,却发现有着极为细微的弧度。
他的身后是尸体,不知是谁的。
少年嘴角的弧度微微扩散,黑色的碎发贴在额前,凌乱不已。一双黑色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却可以明显地感受到目光的直视。他说了句什么,然而便倒了下去,伴随着少年和大地接触的一瞬间,爆炸般的雷声彻响天空。
刷地一下,云沾衣猛地睁开眼,眼底深处的流转还没有完全褪尽。
“果然没办法让你陷入深度睡眠。”一个好听的声音从身边响起,云沾衣僵了两秒才回过头,迎上了浦原苍白的脸。
“你打晕我。”她一字一句发怵地说道。
“才过了10分钟,你躺在这床上不到一分钟就醒了。”浦原喜助开口,“你做噩梦?”
“恩,梦见机身被毁,我爆种了也没用,只能跳伞。”
“……”
此时云沾衣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她坐起来,扯了扯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问,“这是哪儿?”
“我的房间,二番队队舍。”浦原回答,“东西还没有完全搬过去,这里还能睡。你的房间我没钥匙。”
“我从不锁门。”
“……算了,先将就。你太警觉了,即便被打晕也能在最短时间内醒过来。”浦原递给她一条毛巾,“我开始相信平子的话了。”
“他说什么。”
“说你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你以前不就知道么?”
“眼见为实。”
把毛巾搭在头顶,扎头发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断掉,黑色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散在肩膀上,云沾衣低着头,把脸埋在阴影里,房间里一片死寂,这间屋子仿佛隔离了外界的一切,连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只有放大的外面的雨声。
“头儿,你回去吧。”半晌,她才淡淡开口。
“你不是不喊我这个称呼了么。”浦原话中带着笑意,他虽然离开二番队,但不代表也要割断这里的一切。
“习惯了,以后慢慢改。”云沾衣轻描淡写地说着,依旧没有抬起头,“你在外面时跟我说什么。”
“我明天想去一趟蛆虫之巢,既然我走了,二番队能管理那个地方的只有你,所以必须要和你打声招呼。”浦原喜助淡淡开口,“陪我走一趟。”
“可以。”云沾衣知道这是为了给队里交代。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做十二番队队长吗?”浦原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
“无非就是队长推荐你,然后考核。”云沾衣抓了两下头上的毛巾,“虽然我不知道十二番队队长为什么退了,但想来也就这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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