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靠别人的血续命。
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活着,而宁愿放弃自己的刀。
在过去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云沾衣记得自己的刀是个穿着一身黑衣,长发及腰的冷漠男子,一举一动都仿若王者般睥睨天下。他是最强的刀,却从未带给她厄运,反而是作为主人的云沾衣给他添了许多麻烦。
那个暗月笼罩的世界,黑色翻滚的硫酸海,海中央的男子迎风而立,黑衣猎猎作响,像一面旗帜,又像一把能刺穿天地万物的利刃。
妖精平时是个傲娇货,到了卍解时却变得格外正经。
妖精身材很好。
妖精长的很好看。
妖精声音里带着致命的磁性。
云沾衣统统记得一清二楚。
说是三击,用了刀禅后的云沾衣,却只挥了两次刀,用尽力气,把灵压发挥到最大,甚至连神力都一并赌上去的两刀。
她因为眼睛被绑而无法得知阿尔最后的必杀技,但惊天动地的突变却告诉她,两人的最后一次合作成功得不能再成功了。
当攻击命中目标,脚下整片大地都仿若要崩塌般剧烈地震动起来,无数裂缝自脚下蔓延,甚至还有巨大的碎块从头顶跌落,云沾衣不敢把布条从眼睛上取下,因此被砸了好几下,碎片不重不利,却还是把她的身体割得鲜血直流。
她大声地喊着阿尔,随即一个冰凉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使得两人同时一惊,耳边呼呼地响起风声,却是开始下坠。
“沾衣,可以睁开眼睛了。”
她听到阿尔的声音风中飘零。
当阿尔告诉她结界崩塌了的时候,那蒙着眼睛的黑布忽然就湿透了。
云沾衣紧紧抓着自己的斩魄刀,感觉到灵力仿佛被谁打开了水闸,不停地流失不停地减少,而她就是那池塘里的鱼,苟且地活在随时会干涸的世界。
“妖精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云沾衣默默问着那个人。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过了好几秒才回答,【没有。】
“我很自私吧。”
【不会。】
“我用灵魂发誓,云沾衣此生都不会忘记你。你相信我。”
【好。】
“虽然我以后没办法跟你讲话了但是刀我会一直带着。”
【嗯。】
“要是哪天我死了,你成了别人的斩魄刀,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记得我。你能不能一直记得你有个朋友叫云沾衣?虽然她很自私地为了活着放弃了灵力,但她当你是最亲的人。这是真心话。”
【……我知道,不会忘。】
云沾衣的声音忽然嘶哑起来,如同声带碎裂,“……谢谢你。”
妖精似乎犹豫了一下,沉声问,【云沾衣,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
“我记得。”
【记得真正的始解语吗?】
“我记得!可我现在无法发动了。”
【……没关系,够了。】
坠落没有尽头,像是要落入无底深渊一般。阿尔早就取下了眼上的布条,看着云沾衣脑后的黑发仿佛一夜之间变长,周围的风凌厉如刀,把那已到脚踝的发系数吹到了她身前。她抱着自己的刀,另一手抓着浦原送她的项链,紧抿着唇,明明眼上还蒙着布条,却努力仰着头,仿佛要透过黑布看些什么。
而在她面前,一个隐隐发亮的透明光屏漂浮在半空,里面是一张全家福,云沾衣穿着古怪的制服带着一条围巾,她的左边是一个穿着格子衫的金发齐刘海男人,右边是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有着点点雀斑的红衣小姑娘,在他们身后还站着好几个造型怪异的人,云沾衣坐在这中间,两排白牙整齐而好看,笑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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