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梁笑然跟我很用心地讲解着电子键盘与打击乐器的演变史,即使我完全没用心听。直到Siren回来气鼓鼓地坐在我面前,盯着我眼睛问:“子衿没在洗手间。”
“子衿?那她去哪了?”梁笑然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我据实以答。脑中搜索她可能去的地方,也许,她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见梁歆怡?于是我开口问梁笑然:”梁歆怡是你的亲戚么?“
梁笑然整个人愣住,一双涂了墨似的黑眼珠一瞬不瞬盯牢我,“她?她来过?“
见她这个反应,我的好奇心前所未有的炽烈, “是啊,刚才在,已经走了。”
她急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梁笑然交错着手不断转动,低下头又抬头:“她是我姐。”
“你亲姐?”怪不得这么像。
她一笑,不置可否。
优洛这时也晃回来,摇摇头:“子衿肯定不在这儿了。”
“我们也撤吧。”我说。众人表示赞同,梁笑然推掉了她乐团成员举行的午夜庆功会,跟着我们走出喧哗,走入夜色之中。
夜风拂面,令人格外清醒和迷惘。梁笑然深呼了一口气,跟我说:“我去取车,你在这等我。”她刚走,Siren就过来黑脸白口地说:“彤彤,你丢下子衿,倒是和她走得很近。”
“我没有。”是子衿丢下我。
Siren鄙夷一笑:“我看你跟那妞不一般,去哪都叫着她。你让子衿怎么想。”
优洛忙打圆场:“梁笑然是我和彤彤一块认识的,平时也是一起行动……”还没说完,就被Siren把话抢去:“少来。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梁笑然对她特别用心。”
两个人推推攘攘,一个非说个明白不可,一个打着掩护,意思是你赶紧溜吧。我无奈极了,只好慢慢走向有路灯的地方。直到看见优洛带着Siren走去停车场,我才虚弱无力地蹲在地上。
车灯打过来,强光晃花了眼。梁笑然下来拉起我,就在我靠近她时,感觉到轻轻的力道环住了我。
我听见她心脏擂鼓一样的声音。以为是错觉,再仔细听,更加疾厉。
“彤……”她的声音格外干涩,仿佛许久未喝到水的沙漠苦行者。
我尽量远离她的掌控,冷静地开口道:“我喜欢的人是子衿。”
她点头:“我知道。”
我用疑问的眼神请她继续说。对方则颇具潇洒地打开车门:“上去吧。”
我摇头:“现在,不想上了。”
她苦笑:“我还什么都没有说。”
我想了想,坐进车里。梁笑然发动车子,这时优洛的车子正和我们的打了个照面。只见优洛倾斜过身子对梁笑然说:“把她安全送回去。”然后又对我说:“你回去之后锁好门,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做了个了然的表情,目送她和她的爱人绝尘而去,欢度良宵。而我呢,却在不久前拒绝了爱人的良宵请求,我到底在做什么?
梁笑然演出后的亢奋状态还没有恢复,她并不觉得刚才是失态或是对我造成了什么影响,只是一味地扯些有的没的。我听得不耐烦,我发现最近自己经常不耐烦,简单说就是烦躁,甚至对子衿也是这样。
但我清晰地知道,这烦躁的来源一定跟子衿脱不了干系。
“你知道么?最后一个送花的人是那个小K。”
我听到这句时回过神。
“我当时吓住了,以为她是来裹乱的。可是她送完花,笑得灿烂地就下去了。”
我想起小K对梁歆怡毕恭毕敬的表情,总觉得她的行为愈加荒诞离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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