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彩虹一样的颜色。而干燥清爽的被子,窗外聒噪的小鸟和路过行人的大嗓门问候:“怎么着老张,吃完溜食儿那!”这一切无不透出暖洋洋的浓情蜜意。
这是我的家,多难的歇后语我都能听懂;这是我的家,我心中最温暖最舒心完全不设防的场所。
懒懒地伸了个腰——还有10天,就让我尽情享受“家”的感觉吧!
就在我要忘记命运号的时候,它又来搬弄是非了。
我妈起了个大早,原来是去邮局取挂号信,并以一路小跑的速度冲进了家门——“黄彤你个小兔崽子,你在海淀那买了地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我正刷牙,满口泡沫,看见我妈递给我的挂号信,也傻了。
上面说一块我名下的地皮做了规划,让我去当地开发商做具体事宜的处理。
现在来说说我妈,我觉得她一点不像我妈,我但凡有点像她,估计也不会患心脏方面的疾病。她在我爸出事之后,表现得异常淡定,并且可以积极面对。甚至暗暗做了最坏打算,心平气和地考虑我走后,她一个人养老的问题。但是当我爸的事情解决了,她就如同刚泄了气的皮球被一瞬间吹鼓起来,精神达到一定程度的亢奋。就拿这次挂号信的事来说,她足足追问了我一刻钟,丝毫没有放过我的意思。
我叫苦连天,说:“妈,我真的不知道这块地是怎么回事。你女儿赚多少钱你是知道的,怎么可能有实力在那地段买地。”
我妈依然不依不饶,认为我属于翅膀硬了孩子就不乖的典型,不仅飞到外国去,在国内还跟父母玩一手,私自买了地皮,准备暗度陈仓。
我翻白眼,心说您想多了吧。
于是下午,我带着我妈去找开发商。
接待我们的是个发福了的老男人,笑容满面地说:“这可是宅基地。你们这块地,加上那房子,那桥,足有180平米啊。我算算啊……”说完拿了个计算器噼里啪啦算了一遍,“哎哟……”他一缩脖子,自导自演起来:“1440万那!”
我妈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
我也兴奋起来,说:“您说那房子,在哪啊?”
老男人瞪了我一眼,“跟我开玩笑那吧。你的房子你不知道在哪。来,把房产证明交出来。”
我妈说:“哎哟没拿。”然后催促我:“快回家拿!”
“对嘛,你把证明给我,我给你登个记。然后我们再进行一轮协商,你在合同上签字,一手交钱一手拿地,以后这地就是公家的了。”
我一头雾水,郑重其事地问:“你是从哪得到这地是我的信息的?我不记得我有这块地。”
老男人虎着一张脸,查了半天档案。“可我这的房产资格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你的身份证,你的家庭住址啊。”
“你把那地方给我看看。”我拿过他们的开发资料,一下懵了!
这不就是我和子衿的秘密花园么!
老男人一点没看出我的郁郁寡欢垂头丧气,还一个劲儿跟我妈说:“赚大发了,等着数钱数到手抽筋吧!”典型的北京大侃爷。
“哦,对了,在15号之前把房产证明拿来办手续,不然我们当钉子户处理了啊。”
回去我妈和我爸眼里金光闪闪,催促我赶紧找到房产证。
我很认真地对他们说:“这地不是我买的,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想要。我爸的例子还不够深刻么?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俩被说得哑口无言。但老两口的智慧是无穷的,马上抓住我话里的把柄:“这么说就是有人背着你买给你的?”
我妈一琢磨差点厥过去:“你说你是不是傍大款了?”我爸脸色也变了,但还是强忍住疑虑稳住我妈:“你说什么呢,彤彤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么,怎么这么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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