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san被抓去做事,我在前台顶差。这一顶还顶出了一段机缘。
我正用Susan的电脑看资料,从门口晃进来一个肚皮溜圆的家伙,嘴还特别大。他看见我说:“呦,新来的啊?”还凑近使劲盯着我瞅,摇头道:“不像前台啊,你是做什么的?”我客气地问:“请问您是?”
“我是工程集团材料部的冯远祥。”他腆着肚子说。
“哦,我刚来。”我说的刚来,还真被他误解我是刚来做前台的,于是又挺起肚子趾高气昂地说:“把这份标书给赵总。”说完就走了。
Susan迟迟不来,子衿又刚好出来吃中饭,我陪着子衿去上岛咖啡叫了菜和饭。
子衿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事重重的,我心想当什么不好当算无遗策,多好的脑瓜也需要补充能量和休息,就想法子逗她开心,把冒充前台时被大肚子指使的事儿当做笑话讲给子衿听。她听后不仅没笑,反而一脸深沉。
“子衿,你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想工作的事啊。”我终于忍不住说。
她冷冷清清地回:“如果你觉得我和你吃饭不专心,可以去找别人吃。”
我听她语气不对,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别太为工作操劳,担心你负荷太重,对身心健康不好。”
子衿秀眉轻敛,清冷的眼里不带丝毫温度,淡淡嗯了一声。
我见她神色不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总觉得她今天对我有明显的疏离感。这个问题在午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解决了。起因是我喝汤时把汤汁溅到衣领子上,坐在我对面如冰雕一样默默无声的子衿像变魔术似的,从随身带的包里掏出一件印有XX某品牌的衣服。
“换这件。”
我瞠目结舌地接过衣服,把外套换下。 子衿用餐巾抿了抿嘴,露出满意的表情:“嗯,总算顺眼多了。走吧。”付账,起身,手按在我肩膀上:“你先上去等我开完会。”冰山有些微消融迹象。
原来,惨遭一个女人戏弄之后,我又被眼前这个女人摆脸色报复了。今天一定是命犯女煞,不宜出行。
我们回去的时候,子衿不着痕迹地把标书拿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她让范晨叫我去她办公室。我顺着午后充足的阳光,看见她如皓瓷一般晶莹剔透的脸,鼻翼削薄鼻梁挺直,悠扬的唇,柔光顺着眼眸流畅而出,唤出一室旖旎……“把门关好。”她说。我强忍住怦然而动的心,自自然然地把门掩紧,坐在她对面。
“这个是给PNN下属一家公司做园林设计的标书。他们知道我重视PNN的事情,却没有告知我。”说完,抬眸向我,又继续道:“黄彤你懂房地产么?”
“不太了解。但我去XX前在一家园林公司画过图纸。”那真是一段惨不忍睹的回忆。一天画几十张,画了一年,最后指关节变了形我才辞职不干。
“是这家么?”她把桌上的标书给我。
我看甲方的公司名,一怔:“是。”
她露出不那么容易察觉的笑容,通常,露出这种笑,说明她心中一定是有了算计。我不由得想起在XX的光辉岁月,她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但此时不比往日,那时我对她是顶礼膜拜并无条件服从,现在,我不想再做个木偶任她摆布。于是她让Susan把标书给赵总,打了几个电话并吩咐我陪她出去的时候,我在椅子上纹丝没动。
“除非你告诉我去做什么?”我佯装严肃道。
她的表情告诉我,我这是多此一问:“我路上会告诉你。”意思就是我没有去或不去的选择权,知情权就更谈不上,端看她愿不愿意说。
好吧,我的强势往往令我又爱又恨,又无计可施。于是不知何时能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黄彤再次降低了自我要求,去陪女王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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