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限度地把豆腐吃,其实却什么都没吃着,郁郁寡欢地抬起头来时,正看见她一张戏狭的笑脸。
“子衿……”我撒娇道。说起撒娇,我和子衿相爱相杀了三年,还是近来发现她很吃这套。令人遗憾的是,我常撒娇的对象却不是她,而是我姐。我姐以一个大姐姐疼小妹妹的姿态自居,不自觉地,我就会很想撒娇讨些好处,至少可以免去几次洗碗扫地的家务劳动。不过如果和子衿过日子,我绝对不会撒娇不做家务。她只乖乖做她的女王,自有俯首帖耳的黄小犬在旁伺候。
子衿那娴静柔美的脸庞泛起甜甜的笑意:“嗯?”
“子衿,我们下了飞机是直接回酒店么?”我现在只关心这个,让那片美丽的大海见鬼去吧。
她还侧头认真想了想:“应该是先去放东西,然后由东家带咱们去吃午饭。下午要去亚龙湾。”
我心情一下子灰暗下来:“这么说我们没有什么时间单独相处了?”
她又笑了,看来已洞察出对面这傻孩子的内心世界:“晚上可以啊。”
我灰心丧气地又把自己的头靠在她锁骨上面:“等不及了……”这句话一出口我脸就红了,有点难堪。再次感叹自己的脸红功力,就没一点长进。
谁知子衿却云淡风轻地说:“没有耐性。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
是啊,我不禁遥想——我俩相隔十年才再次见面,即使擦肩而过,也终会再相会。
尘世烟云,浮光掠影,只一面便拉开了一个轮回的序幕。其实仔细想想,她这一路上,趟过去多少饱满的爱的花蕾,却还是会记得十年前青涩时候的我。这难道不是冥冥中早已经注定的了?
也因此,她这句话让我心里格外受惠,觉得太对了!但随之又自责起来,对她说:“子衿我对不起你。原来总是误会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和我说,就是不爱我……”我想过所有可能,唯独没想过她会背负这么巨大的苦衷。而我那时候又不争气,除了坚守着一份爱意,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还总是自卑、缺乏爱的勇气。更甚者,对这份迟了十年的爱不够珍惜,缺乏起码的信任。
子衿摇摇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鬓角,说:“也许我早该告诉你,可能很多事就不会发生。对你的病我始终充满愧疚。可又拗不过自己的骄傲。我想过在你面前卸下所有的心防,可是有些东西成为习惯,真的很难去更改。”她复又把头靠在我肩上,说:“我还没有完全学会,让你分担我的忧愁苦恼,因为总是想让你看到我坚强的一面。”
我鼻子有些泛酸,感动于她能够这么坦诚地与我分享心事。这在原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我喜欢这样的子衿,就这么在我怀里说些交底、贴己的话。两颗心熨帖在一起,徜徉在暖暖的情怀中。
下了飞机,早有几个人在出口候着。
接我们的人是南海项目的一个负责人,大概四五十岁年纪,看见子衿初始就两眼发直,好在握手及以后都规规矩矩的,才没令我反感。子衿叫他王叔,我也跟着这么叫。
这里和其他城市并无不同,直到行驶到中途,离那片大海近了些,才感受到碧海蓝天、细沙白浪、椰林婆娑……一路上我只嫌眼睛不够用。如果王叔的眼神能正常些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好。
王叔把我们送到酒店,然后在酒店里设宴款待我们。
看得出来王叔一行人对子衿是极尽尊敬,光是鱼就点了五道:海鲤鱼、白鲳鱼、福寿鱼、海鳗和大墨鱼。蟹是乐羔蟹、红花蟹和三点蟹。就不算什么芒果螺、鸡腿螺等其他叫不出名的海鲜了。
王叔这人倒是很诚恳,说:“你每样尝一些,这都是当地的特产。”
吃了一肚子海鲜,酒店又送了个超级大果盘出来,颜色缤纷,看上去鲜嫩多汁。有山竹、芒果、火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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