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瞎子是他们要追捕的人呢?
如果条件允许,萧守绝对不会吝于给自己粘上假胡子,只可惜条件不足。
作为一个企图长胡子的史上最不靠谱受,萧守看了的武刑空的方向最后一眼,勾起唇角:“与我同生共死过的……被子兄啊,后会无期。”
说罢,改装完毕的某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武刑空独自挺尸直至第二天清晨,这才晕乎乎地醒转过来。萧守那过河拆桥的货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余下刻在地面上的一句话,寥寥几个字,刺得武刑空眼疼。
“别想念哥,哥只是个传说。”
手掌翻起,狠狠一挥,掌风骤起,瞬间将那几个字抹得干干净净。武刑空脸色不善地草草摸索了一下自身财务,很好,基本上是被洗劫了个彻底。
“暖,秋!不告而别是吧,还偷我东西,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武刑空咬牙切齿,怒火中烧,感情这暖秋一直以来不离不弃,陪着自己,就是为了找机会谋取自己身上的钱财?!
危难时候的不离不弃是假的!
给自己敷药时的认真细致是假的!
喂自己果子的温柔乖巧是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忆往昔那仙人跳的标牌清清楚楚,脑袋上那冤大头的帽子闪闪亮亮,武刑空此时终于领悟到了那句俗语“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是何等的金玉良言。
“啪嚓”武刑空一掌劈下,地面上生生裂出一个巴掌印,杀气横溢。
发泄完毕,武刑空强迫自己不再为那卑鄙小人耗费半点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目前亟需考虑的事情上来,比如……自己的伤。
武刑空撩开衣摆,却见那伤处的药又被换过了,包扎的布条上用褐色的药汁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天后再拆”。
“哼!”武刑空探出手,便要一把扯下那布条,动作却在指尖刚刚触及布条时,戛然而止。指腹轻抵着那层层的裹布缓缓摩挲,武刑空面色稍缓,伤处的确好了很多,不得不承认,那小子还是稍微做了点人事的。
武刑空微微垂了眼:那小混蛋拿了钱财,却把玉佩,宝剑等重要物品留下。无情地洗劫了自己的钱财,却偏又一直不曾真正伤及过自己要害……暖秋,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见面来的一举一动不可遏制地在眼前浮现:初见时的欲盖弥彰,吟诗时的顾盼神飞,躲吻时的笨拙可笑,跳窗时的可怜无辜,骑马时的娇弱无力,洗浴时的魅惑无双,讲话时的胡搅蛮缠,叫自己“武空”时的狡黠可爱……
萧守那句“别想念哥,哥只是个传说。”突然在脑中大摇大摆地飘过。武刑空赶忙收敛心神,将眼中那丝怀念驱了个一干二净,只余满满的高傲之色,掩了所有的缱绻情思。
“哼,一个小倌也值得我想念!那些钱财便当是施舍给你又如何。我武刑空今后断然不会再想起还有你这号无情无义之人!”
武刑空自诩万千花丛过片叶不沾身,可是那最合心意的一片叶子却偏是不屑于沾他的身。
以为到口边了,却总是吃不到。
以为可以拥有了,却不声不响地离开。
以为他只能依附自己而存在,却是被他半点也不曾放在心上。
大男子的自尊心被一个玩物丢地上踩得惨不忍睹。骄傲,太骄傲,于是武刑空下定决心,立马将那只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妖精忘个干干净净,今后再不想起。可惜他尚不懂得,当我们费尽心机想忘掉一个人的时候,往往是因为怕是再也忘不掉那个人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