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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囚牢之承[GL]》

恼羞成怒
,起身开门,走出值班室去,同时脑子里已然酝酿了一番放之四海皆准的寒暄之辞——料想这一劫,总不会太难过吧?

    “幸好我回去了一趟,刚才老奶奶打电话过来,说天气冷,让我们多——你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红头文件?”女人率先开腔,用的是细如蚊吶的音量。

    郝君裔咽下那所有的溢美之词,猛一拍脑袋,终于把这女人的名字给想起来了,“华端竹!”端竹无辜地眨眨眼,显见是觉得应个嗯字都多余。郝君裔骤然火冒三丈,十分之想揪住那棕色风衣的领子把对面人给拎起来,可到头还是收手,只是梗着脖子冲端竹气急败坏道:“你穿这样干嘛?还化妆!小孩子化妆对皮肤不好你不知道?!”

    端竹对她这种恼羞成怒的表现早有预见,此时她找架吵,她就干脆笑着不搭腔,因为她实在是太清楚她的惰性,若是放她孤独地发火,她很快就会连生气都懒得了。

    过去大概两分钟,果然不出端竹所料,郝君裔滴里嘟噜地一阵咆哮后逐渐偃旗息鼓,几句话之内咆哮变为埋怨,埋怨变为幽怨,幽怨变为自语,期间端竹只是很有耐性地等着,等她把那股子火气泄光,等她变成一个瘪瘪的皮球,等她精疲力尽地闭上嘴,端竹的时代就来临了。

    “化妆,我学了就得用,太久不用要是生疏了谁来教我?”端竹终于等到胜利的一刻,一边拉着郝君裔往停车的方向走,一边连珠炮似地继续以反问的方式反诘道:“我穿这样,衣服还不都是你买的?我全身上下哪件是奇装异服你倒是指出来啊?你莫名其妙的生那么大气干什么我还想问呢,你倒滔滔不绝的自己先说了个没完。还有,你都没问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就发火,这是不是有些太蛮不讲理了?还好意思说我是小孩子,你扪心自问,刚才谁像小孩子来着?”

    郝君裔一听端竹又老气横秋地训开了,心中就极度的郁闷,可郁闷即代表着无从发泄,她竖着耳朵也挑不出端竹的理来,一时间竟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干脆赌气地学习端竹,也用起了反问句,“你还知道自己是小孩子吗?穿得跟个二十好几的老女人一样。说吧,为什么穿成这样?难道还是你老爷爷告诉你要穿成这样的?”

    端竹拉开车门,径自坐进驾驶室,等郝君裔板着脸上了车,她这才边预热边回答:“我要替你开车,驾照上写着我是八六年生的,那我就得打扮成二十二岁的样子,这个道理,讲得通吧?”

    郝君裔闻言,一口气窒在喉咙里,张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端竹也不让她一下难堪到底,只忙忙碌碌地又是替前窗除雪,又是调整后视镜角度,等水温回到正常值后,她突然放了一个马后炮,杀得郝君裔措手不及,“还不承认错误?”

    郝君裔拧着眉头看她,结果相当令人遗憾,她是越看她那一双熠熠生辉的大眼睛越觉得它们只能用瑰丽来形容——脑海里做了一番学术斗争之后,她的火力也随脑力一齐被消耗掉,长叹一口气,她心甘情愿服输道:“对不起。我最近脾气不好,冲动了。”

    车子在她自我检讨时开始缓慢向前滑行,端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受她的道歉了,此时便习以为常地摇摇头,“下回再来过。当前八比六,还是我赢得多。”

    “我看你是故意招我的吧?”郝君裔系好安全带,把座椅调到最宽,在狭小空间中艰难地翘起二郎腿之后,她半躺在座位上,枕着双臂看向天窗外的污雪,“招我生气对你有什么好处?好玩儿么?”

    端竹点头,“好玩儿。想吵赢你必须有勇有谋,很有难度,很好玩儿。”

    “你个不孝的孩子拿老人家取乐还好意思说好玩儿呢。”郝君裔知道自己中计后反倒是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了,侧过头,她半暝着眼睛去看端竹脑后的那个法国髻,转而漫不经心地发表评论道:“这发髻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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