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无论心里怎么想的,嘴上都还是一派平湖无波,“别想了,再想就不是胆小鬼,而是小气鬼了。回去吧。我走了。”
师烨裳说走就走,汪顾只听咔哒一声,车外冷风立时潮涌而来。
“诶诶诶!师烨裳!”汪顾倾身要去拉师烨裳的手,只差一点儿就要抓住,可还是让它逃了。汪顾赶紧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疾步绕过车头,一把扯住师烨裳,师烨裳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笑,只是这么看着。汪顾知道师烨裳这是闹脾气了,赶紧解释道:“我没胆小,没胆小,你爸又不吃人,我见他又怎么了,再说也该见嘛,最好还能跟他说说清楚,让他放心地把你交给我,往后他要乐意,天天跟我爸妈一起打麻将逛公园,多好,是吧?”
师烨裳仍旧不笑,只是一双雾霭迷深的眸子里渐渐少了些寒气,似乎是愿意把汪顾的话听进耳朵里去了。
汪顾深明打铁需趁热的道理,立刻就乘胜追击地补充起来,“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胆小嘛。你说,你刚那句‘胆小鬼’是不是哄我来着?听你语气,不像是激我,所以肯定是哄我。”汪顾心急地咽了口唾沫,“我不想给你找麻烦,你真的不用想法子哄我的。出尔反尔是我的错,今后再也不敢了,早上扯谎也是我错了,今后都不说这种一捅就破的鬼话了,可你也有不对,你得像罚别人一样的罚我,不能这么轻易就饶了我呀!你不百炼我,我怎么成钢呢?对吧对吧?”说着,汪顾不知怎么的又傻乎乎地笑了起来,扭拧地将师烨裳正在挣扎的手放进自己裤兜里捂着,然后有些迟疑,却又无比坚定地刨根问底,“师烨裳,你...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所以才这么迁就我?”她把脑袋凑近师烨裳,见师烨裳板脸不答只是后退,便又欺身上前,穷追不舍地问了一个“嗯?”
师烨裳忍无可忍地再次向后退开一步,朝汪顾飞一个眼风,眼睛是一潭秋水,表情却是寒冰万丈,“臭美够了就放手。我刚才急着下车不是因为生气,而是因为看见爸爸站到窗边了。你还想让他偷看到什么时候?”
汪顾惊得扭头往那六米多高的幕墙大窗里望,果然看见一个不算魁梧,但也绝不老迈的身姿。努力稳住胸中轰轰雷动,她嘿嘿干笑两声,随即很想得开地自我安慰,也顺便安慰师烨裳道:“这下好,这下连出柜都省了。要杀要剐随岳父便吧。撑死就是十八年后我再来追你一回,到时你可千万看在我为你死过一遭的份上,早点儿答应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