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着不开饭。党育花继承了土匪的体质,睡得比猫晚也会起得比鸡早。破晓之前她已醒来出操,绕着小区跑完三圈之后她自己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西红柿鸡蛋打卤面。一斤面条,两个鸡蛋,三个西红柿。所以她也很不着急吃饭的,甚至还阻止贝贝爸催促贝贝道:“孩子想赖床你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她们跟咱以前不同,咱那时候粮食紧张,吃饭比天大,哪儿像现在不缺吃喝,就是压力那么大,缺觉。我敢打赌,你让她们在吃饭和睡觉之间做选择,她们肯定选睡觉。你要饿了的话,我给你蒸蛋羹?”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师烨裳和汪顾下楼时,只见一个苦命的爸爸正趴在餐桌上吃蛋羹。党育花不歇嘴地让他慢点儿吃——刚蒸出来的,很烫。
“爸爸,抱歉,我起晚了。”师烨裳为了掩饰病气,笑笑地走到师宇翰背后,弓下身子,大人问小孩这么问道:“好吃吗?谁给你做的?”
师宇翰含着一口滚烫的蛋羹,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滋溜滋溜地往嘴里吸气降温,“吼、吼、嘶——你阿姨!”
师烨裳本是想对党育花的存在选择性失明的,奈何嘴欠问了这么一句,便只好从礼貌角度出发,点头与党育花道了声好,“您好。新年快乐。”
党育花被她冷淡惯了,年初一的能得到一句吉祥话便已相当知足,她随即调动起兴奋的神经,扬眉笑脸、热热闹闹地回应道:“啊!你好!也祝你和汪小姐新年快乐。”
与师烨裳一样,师宇翰对汪顾是选择性失明的,在听见“汪小姐”三个字后,他觉得吃蛋羹的心情都被破坏了——二流子臭流氓,登徒子小赤佬,昨晚肯定把他家贝贝欺负了,要么贝贝哪儿会这么没精神!“小裳啊,你昨晚把手机忘客厅里了,早上小林打电话来,我替你接的,她让我转告你上网看冠希,说什么昨晚上又有几百张新照片。还说制服丝袜啊什么的,我没听明白,不过我问她有没有回家过年,她说没,我想吧,要么你一会儿打个电话给她,让她来咱家过,刚好给咱做个热闹伴儿。”
师烨裳对热狗陈没兴趣,但她一听林森柏和钱隶筠没回家过年就觉得有些心酸,转身就把电话打过去了。
电话那头,林森柏也不知道在干嘛,气喘吁吁的,可听声音倒不像在干那码子事,“哈!好啊好啊,那我要带我姨姨一起去!哎哟!撞死我了!对!还有我家的屁!”
师烨裳郁闷,心说你带不带屁屁也跑不了啊。该放就放嘛。又没人不准你放。“你昨晚上吃地瓜了?要带多少屁啊还得通报的?”
林森柏在那头哈哈大笑,笑完又神秘兮兮地说:“师烨裳,常言道,没文化,真可怕。一会儿你就知道你是文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