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每年优惠时长两个月,而配额奖励逐年增加,按量分红。
下级代理一向是上级代理的活祖宗,师烨裳这手短期内损人不利己的花活儿狠狠地切削了张氏的流通链条,就跟要阉了张氏一样。汪顾得到消息的当时并没多做反应,只交代作为子公司以同样条件先扛住,但转头便要求市场部立刻计算国代的利润边际。
搜集数据是需要时间的,好在汪顾知道师烨裳这回不是惩罚她那么简单,而是真的要撬张氏墙脚,她当即召开董事会,提议从发展基金中支出专款,对这轮恶性竞争中可能发生的亏损进行高额补贴。张蕴然此前流感中标,入院疗养去了。没她在场,张氏的老少董事们就失去了主心骨,整齐划一地视汪顾为洪水猛兽,一听要钱,顿时皱眉撇嘴作严谨考虑状,任凭汪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是爽快不起来。汪顾受情势所逼,只得一个电话打给张鹏山。
张鹏山倒是真有见地,在汪顾告诉他国代经过多次重组,机构却始终没有精简,最不缺的就是人,况且百文有个传奇色彩浓烈的培训经理,专门培训公关人才,半个月就可以将一根木头培养成口吐莲花的外交官,自己就是从那人手里爬出来最不成器的一个,其中利害不可小觑云云之后,张鹏山很快让私人助理取走相关资料,隔天复会,董事会决议按汪顾所提金额的百分之八十发放补贴。
汪顾百炼成精,在做提议时已经将讨价还价的空间考虑在内,依照常例,她报了百分之一百三十五,就算八折,仍是高于所需。可姜是老的辣,她这边刚打算透一口气,张鹏山又打电话来问她是否已着手操持预算追加案。汪顾心知老家伙比谁都紧张张氏,心眼一坏,明明有,偏说成没有。急得张鹏山一句三喘地请她考虑得更长远一些,钱,张家有,实在不行,他名下也有一些,干别的不足够,暂时支持补贴还是富富有余的...汪顾且听且乐,时不时卑鄙地琢磨怎么把他棺材本儿给掏出来。
事实证明,张鹏山的确很值得被师烨裳高看一眼。他少年出身理论金融,有经验有技术,心狠手辣却不莽撞粗野,倘若张蕴兮不是他最疼爱的孩子身后又有文霍撑腰,后来的张氏,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师烨裳和汪顾做主。就像眼前,汪顾刚顺着他的话考虑到下一个季度该怎么办,张鹏山便将话头跳上了半年台阶,简明扼要地告诉她,国代这一场,打的肯定是由总公司授意并砸下巨款势必要摧毁张氏垄断地位的全区域战略攻坚战,不分胜负决不甘休。
汪顾一听,恍然顿悟:师烨裳不遗余力地教了她整整两年,现在该大考了。
可是她还没出师啊!怎么能突击大考呢?!她还打算跟师烨裳学到天荒地老,万一考出来了,难道要她毕业不成?!汪顾心念一偏,立刻就狗急跳墙地发了急,草草挂断张鹏山的电话,改拨师烨裳的手机。不出所料,果然关机。她快马加鞭快车加油地赶往国代。然师烨裳不在,当年秘书处的几个黄毛丫头已经出落成端庄谨慎的大女人,不管汪顾怎么问,她们也只是亲热地跟汪顾打哈哈,死活不透露师烨裳行踪。汪顾垂头丧气地回到张氏,由于精神压力巨大,神经中枢亢奋之余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直弄得她哭笑不得。偏偏此时叶婕翎提醒她落实行程,下一站天后——她约了事业部的人去考察天后宫那片的一家日化厂,只得再次抬脚走人。
一行人驱车抵达厂区,汪顾脑袋里嗡嗡作响,只想赶紧办完今天的事情回家抓那只小鸡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考完试毕业就不要她了,要真是,她立马去跟张鹏山谈减持,她宁可不做这个主,也不毕这个业!
“这种厂子里还有玛莎拉蒂GT啊?”
“GT什么稀奇,又不是MC12,这年头有钱人多了,全世界每年一大半跑车都不知道卖哪儿去,卖给谁。在迪拜玛莎拉蒂都当的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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