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产生直流电,我想这值得我们留意。”与其它人因设备失效而绝望的态度不同,端竹反倒认为现在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机会:发报器材就算再小再隐蔽也需要靠直流电源产生易于调整的电磁波。无间道里的经典场景在这样一个男人们尽数脱得只剩内裤的地方必然无法复制。但山寨手机,古早的俄罗斯方块机以及一切可以长时间维持电力的设备的持有人都可以列入考查范围,而且从原则上说,电动石英钟表可以排除在外,因为没有哪个特务会傻得成天对着块表琢磨引人怀疑。
但一行五人中能像她这样在饥饿中保持周全逻辑的并不在多数,确切地说,只有她一个。“可是再这样下去,我们还没找到人就先饿死了。”她那位同行的女同胞一口一口,很珍惜地喝着米汤。端竹看那米汤清晰倒映着玫红色的霞光,心想如果有单反,拍下来,也许能拿去参赛。“端竹,你不怕吗?”她抬头看端竹,端竹一笑,把碗底的米粒倒进她碗里。
端竹知道,这位刘姓女同胞家境中产,本着舍身为国的远大抱负,她提交申请并最终通过考试进入了这间大学。在她的理想里,舍身不外一死,自然也做好了当江姐的准备。只是她万没想到007里拍的全不是真的。什么帅哥什么跑车什么酒店一概浮云,到她这儿,饿死才是为国捐躯。她还没摸过枪啊!监听也只学了小半。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再说饿死给国家抹黑,会不会连烈士证也不发?
“放心吧,我们饿不死,救援只要能到县就会很快到镇。震区这边没几个县,就算抢不通路,也可以空投物资。再不济咱还围着山呢。”端竹站起身来,朝远处山峦一抬下巴,“喏,他们能把兔子卖到两百块一只而不是两万块一只就说明兔子还很多。兔子还很多就说明无毒野菜还很多。”刘姓女生顺着她的视线一瞧,果然有猎户拎了几只兔子进镇叫卖,情绪便随之安定下来。其余几人虽不说话,可看她们女生都淡然如斯,再想想要死也是这俩瘦巴巴的女生先死,就都收了怕死的心,有所保留地投入到伟大的救人事业中去。而端竹一手有伤,没人需要她搬砖,她恰好趁这空档四处逛逛。
镇上人在地震中死了四分之一,还没确定死没死的不算在内。端竹将湿条拧成卷,虚虚地塞在鼻孔里借以吸收腐尸之毒,然而七点之后,阳光变成不透明的乳白色,无风,尸臭味更重,又酸又黏的熏得她十分想呕——她这边想呕,路对面正有人在呕。一个中年孕妇捧着大肚子,脏兮兮地弓在一根只剩下半截的水泥柱旁,呕一下,身子就抖一下,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滚落,看起来十分痛苦。
“阿姨,你没事吧?”端竹走上前去单手扶住她,脸上百般热情,心里却是相当麻木,“您怀了孩子,还是呆在家里或者山上比较好,免得中暑呢。或者您要去哪儿?我扶您过去吧。”她生怕对方就是自己在寻找的目标,所以故意不去阐述尸臭的危害,只当自己是个屁事不懂的娇学生,堵住鼻孔只是怕臭,不是怕毒。
孕妇在端竹的拍抚中逐渐止住呕吐,慢慢将扶肚子的手转移到腰后,费力地直起身子,继而满眼含泪地冲端竹虚弱笑道:“我要去跟政府拿米,还要拿水……”
“那我可以替你拎水吗?”端竹在阳光下眯起眼睛,笑得单纯无害,真像个热爱助人的大学生,“虽然我只有一边手能用,不过力气不小的。”
在搀扶的过程中,她将孕妇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心中有个疑问——除非是丧夫又丧父,否则在一个家庭里,这种花力气的活儿怎么会让孕妇干——但她从对方脸上找不到郝君裔说的那种麻木,故而需要预设一个条件开关:如果对方推诿,则有必要对其行踪布控。反之排除嫌疑。
可孕妇这会儿对旁人的帮助求之不得,又怎么会拒绝呢?结果她是满心欢喜地答应了,端竹却大失所望,只好皮笑肉不笑地陪着她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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