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客人就笑,见到恩客尤其。即便此时此刻,她明知自己背对镜头,后脑壳并无法显示她的真善美——杀千刀,该他妈带两个摄影来,这样可以随时切换机位,你不说话了就抓紧时间切到我的镜头!
她这厢一如既往地志得意满于自己的才貌双全,被她截下的志愿者——真名不知道,绰号蔫黄瓜——却是满怀的惊恐和不愿。女人无有不想出名的,女特务也不例外。可在女特务中真能出了名的也就胡敏那号靠交际获取情报的。而蔫黄瓜,说得好听点儿是长相路人,说得不好听她就是一根能够直立行走的蔫黄瓜,满脸写的都是“挨揍不还手”,就算她哪天休假闲的长毛心血来潮,按照时尚杂志用国际大牌将自己装裹一番,在外人眼里,她也还将是一根法国巴黎进口的高档蔫黄瓜。唉……又不是农业科普专题,她上镜做什么呢?
“对不起,我、我不能接受采访。请你去找别人吧。”蔫黄瓜快步错过女记者,又朝门口走去。
女记者不肯采访郝君裔的决心犹如便秘那般顽固无以排遣,反正已经追过一趟,再追一趟也不赔,遂追之,又因脸上用的是美宝莲不防水系列,汗珠萌生之下,便都和了泥,浆糊一样往下淌,差点儿没把后面摄像师的鞋子粘地上。
蔫黄瓜出身于一个优秀的田径世家,按理应该跑得很快。只无奈她爹是全国链球冠军,她妈是全国铁饼冠军,她之所以这么蔫全是因为青春期减肥减的,所以不到几秒就被捏着光板的采访助理从后追上,拦住了去路,“请配合我们工作。”他说得满脸肃然,显然是在电视台里呆久,真把自己当公检法了。蔫黄瓜被人逼得没办法,武力突围还怕事情闹大,一时唯有呆呆地站在那里,轻而易举地将自己想象成一根黄瓜,打算消极抵抗。
“你们干什么?为难志愿者就是你们的工作?”
忽而神兵天降,蔫黄瓜抬起头,只见一个细细长长的身子迈着官阶颇高的九门提督式方步摆过来了。这种步态,多年以来,她仅在郝君裔背起手来散步的时候看见过,所以下意识地就喃喃道:“皇上……”正是郝君裔在集训班里的绰号,集训开始时,只是同学私底下叫,后来连导师主任都跟着起哄,舍管老太一来叫早就得变成戏说乾隆中的小答应,嗓音还倍儿甜腻,宛如张嘴就能滴滴答答地淌出蜜来,“皇上,该起了~”截止地震发生,程怀秀、沈芳、金无箴等系列已然杀青,一群老孩子正准备开拍戏说乾隆第四步,名儿都起了,叫《戏说乾隆之后.庭日好》。
“她不能接受采访,要访就访我吧。”郝君裔拨开采访助理用于阻挡蔫黄瓜的手臂,两手插兜地站到他面前,“还有,你们只是记者而已,我们没有义务配合你们的工作,倒是你们妨碍了我们的工作。我可以体谅你们要完成采访任务,但你要是摆不正态度,那志愿者这一段就不要拍了。这边再没有志愿者会接受你的采访。”
郝君裔说的是实情。812这边的志愿者领队就是她本人。进驻于此的志愿者要么是特务,要么是根正苗红的机关职员,只要她不允许志愿者接受采访,那连救护站的小姑娘都不敢擅自接待记者。她能看出面前这几个新闻工作者是靠关系获得采访许可的,来者不善,很是棘手,一旦处理不来,必须立刻上报组织进行弹压。
可女记者和采访助理一路货色,惯于履行新闻监督职责——这里监督那里监督久了,人家还就拿自己当城管了。听郝君裔这么一说,她那股子二奶加城管的霸气猛地窜上心头,顿时端起与原配斗、与小贩斗、与拖油瓶斗其乐无穷的战斗勇气,扔下麦克风,一个箭步冲到郝君裔面前,用食指点着郝君裔的肩膀,伸长了脖子好似乌龟般道:“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凭你,也配让我采访?还能阻止得了我去采访志愿者?我告诉你,区党委书记都得听我的!大家都是工作,识相的快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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