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地眼看华端竹带着浓烈的强制意味,仿似催眠般,将阴凉目光直直投进小护士的眼帘,两秒,三秒,四秒……小护士开始木木地向后退步,一步,两步……直到郝君裔被烟呛得咳嗽起来,华端竹才缓缓眯起双眼,右手凭着直觉和习惯精准地落在郝君裔背上,边拍边朝小护士道:“多谢。”
连师烨裳这号周身神经已经死了绝大多数的不敏感生物都能感觉到面前这个华端竹,无论言语还是动作,无一不是强势的,j□j的,却又被她的细胳膊细腿和笑眼眯眯表演得软软糯糯——真真一个温柔无情的渣攻。这么横比起来,汪顾那永远有商有量的醇厚秉性,在师烨裳心里,各花入各眼,突然就显得崇高无比了。
“郝董,这次还要多谢你法外开恩我们才能如此顺利。”师烨裳慢步走到汪顾身边,站定,不哭不笑地面瘫着,又把话题硬扭回来。至于华端竹成长过程中已经或即将出现种种的问题,师烨裳操不起那闲心,反正恶人自有恶人磨,郝君裔从来人面兽心,随便丧心病狂一下都能把林森柏这种老江湖震出去十万九千里,既然本就不是什么好鸟,要这么容易就被一个雨季少女玩死,那她活应该被拉出去枪毙十分钟才能告慰郝家列祖列宗。“不过我一直很奇怪,对方到底什么背景,你们居然能这么彻底的介入,公安连沾都不沾一下,这确实省了很多的麻烦。”
郝君裔几乎要把肠子都咳出半截来,咳完顿显红光满面泪光莹莹,抹掉眼泪,她抱赧地讪讪一笑,刚要开口说话,华端竹便拧着纯白的手帕凑到她鼻子下替她把刚流出来的鼻涕擦掉了,“让你调皮,感冒了吧?”
不过都是呛烟引起的正常反应而已,这么明显的指鹿为马,汪顾都忍不住要替郝君裔申冤了,可郝君裔本人丝毫不以为意:反正华端竹说她感冒了,那她就得感冒,不冒也得冒。自从有了这种觉悟,她的日子好过多了。至于事实?呵,无论是她,还是她们家,乃至这个社会,整个国家,从来教导端竹的,不都是把扭曲事实当成事业来做么?
作为这样一位身先士卒的老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实当然就没有了被关注的必要。所以古老的哲人才一再强调自作孽不可活的重要性。哲人真真诚不我欺。一到期末考试就捉急的各位想必深有感触。
“因为查出阿三那边除了专业蛇头之外,还有几个军方小干部专门假公济私地在印巴边境屠杀绑架倒卖儿童器官,他们这样非法入境,就算明知没有进行间谍活动,由我们处理,也是再合适不过的。公安插手的话,容易添乱子。就算要处理……咳咳咳……咳……轻点儿拍,疼……就算要处理,也是我们抓我们审我们给出结果,再由他们公布执行。”
郝君裔的身子自之前受伤以来似乎总处于一个死不掉也好不了的观察期,体重原因不明地持续下降,原本皮肤上的小麦色也渐渐消退为一片灰白,底里青紫血管蜿蜒爬行,打眼一瞧,很像是被纹出的未名图腾。跟现在的她比起来,师烨裳都堪称健康活泼,偏偏连老军医也查不出她到底病在了哪儿,不怪郝家上下执意将其过度保护。
华端竹居高临下地盯着这样的郝君裔,喉间一动,咕嘟的吞咽声回响在耳内撩得自己心痒痒,不禁像要掩饰什么般别扭起来,“雨太大,今晚就住医院吧。我让人送你去楼上休息,剩下的事我来解释。”一边生硬地说着,一边在自己右耳窝上敲了三下,楼梯口立刻闪现两条人影,她朝汪师二人抱歉地笑笑,转身便将郝君裔推走,半点儿没有征求谁同意的意思。
“这是……鬼畜系的?”汪顾愣在原地,呆呆地去看师烨裳,小声,“这才多久没见她俩,郝董怎么就活成这怂样了?”
师烨裳也有点没拧过劲儿来,但潜意识里似乎早就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怂样——两年来,华端竹与郝君裔同吃同睡,是最亲近郝君裔的人,何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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