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顾射松开手,转头看了眼床边椅子,迟疑了下,改而在床沿坐下。
陶墨缩起脚,唯恐他坐地方不够。“顾……”才说了个字,他就看到顾射清冷目光扫过来,“公子”两个字立刻咽了下去,半路转成了,“弦之。”
顾射赞许地掀起嘴角。
“你,要不要喝茶?”陶墨这才想起郝果子和老陶都不在,立刻准备从床上跳下来,却被顾射按住。
“你这里有好茶吗?”
陶墨尴尬地笑笑,“还是那些。”
顾射视线落在他手中匣子上。
陶墨犹豫了下,坦诚道:“这是旖雨给我,他说是从黄广德书房里拿出来。”
“偷?”顾射微微蹙眉。
陶墨这才觉得不妥,原本就紧张情绪越发放不开,“他,他,只是时手,手快……”
顾射没答,伸手将匣子中马取了出来,“贡品。”
“旖雨也说是贡品。他还说能靠这个扳倒黄广德。”陶墨见顾射不语,以为旖雨异想天开,心中不禁掠过阵失望,“兴许是皇帝赐给黄广德。”
“痢……”
“啊?”
顾射淡淡道:“听闻皇帝少时曾得过瘌痢头。”
陶墨听得目瞪口呆,少顷才反应过来,“这果然是皇上御赐之物?”
“皇上应该是瘌痢头瘌,这是瘌痢头痢。”顾射道,“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先皇赐予凌阳王。”他嘴里说如果没猜错,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71、新仇旧恨(八) ...
凌阳王?
陶墨大吃惊。
先皇与凌阳王是同父同母同胞兄弟,坊间传言凌阳王不服当今皇上即位,盘踞广西后直暗中谋划北上,想取皇帝而代之。两人关系极为紧张。
近来亲广西派官员被频频革职,不少人暗中议论,这是皇帝南伐先兆。不论如何,如今朝堂上下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皇帝与凌阳王之战不过早晚。若黄广德这只玉马真出自凌阳王,便不难解释他为何如此着急。
陶墨呆呆道:“黄广德是凌阳王之人?”在他当官之前,有晚老陶曾经向他略提过朝中局势,其中广西凌阳王便在占据了半席话,他记忆犹新。
顾射道:“或许是,或许不是。”
陶墨踌躇道:“那,我们是否应该将证据呈报朝廷?”
顾射道:“哪来证据?”
陶墨举起匣子道:“这个。”
“你手中匣子如何证明黄广德之罪?”顾射气定神闲地问道。
陶墨怔住,半晌,正要张口,又听顾射道:“旖雨如何证明自己确是取之黄府?”
陶墨张开嘴巴又默默闭上。
顾射突然伸手关上放玉马匣子,重新用包袱包好,“思考不定要坐着,睡着也可以想。”
陶墨乖乖地躺下。
顾射提起包袱便走。
“顾……弦之。”陶墨下意识地叫唤道。
顾射脚步顿,回转过头,似笑非笑,“怕我卷马私逃?”
陶墨用手肘撑着自己上半身,担忧道:“你小心。”知道了红马意义,自然知道这东西在任何人手里都是烫手芋头。
顾射挑眉道:“你想黄广德死?”
陶墨愣。若是来谈阳县衙之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但如今他当了官,审了案,识了法,知道依法处置犯法之人方是真正替天行道。
“我想将他绳之以法。”
顾射走后,陶墨睡了下午,至傍晚方醒。
郝果子坐在外间,看他醒来,忙端着托盘上前。
陶墨看,竟是自己之前最喜爱零嘴拼盘,不由愕然道:“你怎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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