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便是。”老陶脸莫测高深。
郝果子感叹道:“不过谁能想到,他居然是顾弦之,顾弦之!啊,我若是能得到他只字片语,岂非终身受用无穷?”那些出名已久作古更久名师大儒他是无缘得见了,但能够见到当代第才子,他已无憾。
老陶见他兀自沉醉在自己成功之中不可自拔,也懒得搭理,径自往下走。刚走两步,就看到几个衙役模样人前呼后拥地送个人进来。那人虽神情萎靡,却掩不住眉宇之间股纯净之气,不是陶墨是谁?
“少爷!”老陶激动地迎上去。虽然猜到知府亡羊补牢,为了讨好顾射必将人送回,但猜到到底不如亲眼看到这般踏实。
郝果子蓦然个激灵,立刻转身跟了过去。
陶墨看到他也是阵激动,当即跑上前,看看老陶又看看郝果子,问道:“大家可安好?”
老陶嘴角僵,眼睛余光朝他身后衙役看去。
衙役们面色讪讪,忙上来对陶墨阵嘘寒问暖,显是来之前已被提点过番。
陶墨被问得莫名其妙,只能个劲儿地答道:“好好,切都好。”
老陶皮笑肉不笑道:“此时问起,是否有些晚了?”
衙役们自是懂得他言下之意,道:“诸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必不会计较小人过失。”
老陶看他眼熟,想了想,才忆起眼前这两个人正是今日为顾射杖刑执行之人,心头阵冷笑,暗道那个知府果然好手段,先释放陶墨示好,再用这两个衙役来探探他们态度。若是他们对衙役态度僵硬,显是记仇颇深,那知府自当另想办法。若是他们这边松松口,知府那边自然也就松了口气。
如此这般想,老陶心中有了主意,道:“我不是宰相,船不船也闹不清楚。正主儿还在床上躺着,有事等他醒了再说。”
郝果子不甘心地又补了句,“这种伤他这辈子大概还是头回受,也不知道要养到几时!”
衙役们听他们语气不善,个个脸色发僵。
饶是陶墨也听出了几分火气,问道:“发生何事?”
郝果子望着衙役冷笑。
衙役不敢再自讨没趣,纷纷告辞。
老陶看陶墨还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叹了口气道:“少爷刚从那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晦气,不如先沐浴梳洗番再说。”
陶墨刚要点头说好,转念想起顾射,问道:“弦之呢?”
老陶城府极深,听到此句还未如何,郝果子却是浑身震,惊道:“少爷早知他是顾弦之?”
陶墨迷茫道:“当然知道。弦之是他字。”
三人此时还堵在门口,长谈不便,老陶便道:“我们先回房再说吧。”
陶墨看着郝果子和老陶都是欲言还休模样,心头惊,待他们进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可是弦之出事了?”
老陶看向郝果子,郝果子正眼巴巴地看着他。老陶叹了口气,遂把今日顾射上堂之事道来。
他这边还没说尽,陶墨眼眶就红了。等老陶说到顾射此时不愿见他,陶墨眼泪便如滚珠般默默地掉落下来。
郝果子忙找巾帕给他擦眼泪。但不等他找到,陶墨已经胡乱地用袖子抹了抹,道:“我,我先沐浴。”
郝果子愣。他还以为少爷会冲过去看顾射。
陶墨道:“他救了我,我应该听他话。”顾射既不想现在见他,那他便不去,尽管心里已经飞去了千次万次,他也会忍住。这次能够顺利出来,是顾射用他伤换回来,所以他更不能糟蹋自己,沐浴,更衣,睡觉……他希望下次见面,他干干净净,而顾射,健健康康。
但想得容易做起来难。
等陶墨真沐浴完躺在床上,才发现疲惫身体不足以将他拖入深沉梦乡。顾射弦之四个字如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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