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段世昌今非昔比,冲着他来的人也不少。于是乎,段世昌和周玉婕的婚礼办得比当初娶玉娥还要排场热闹,贺客如云,流水席摆了三天三夜。玉婕也算嫁得风光。
玉婕以平妻之礼嫁给段世昌,说是将来段府的正室夫人。段世昌的能力一时之间还不足以另外开府,也不好意思立刻另立门户。玉婕仍住在常府,陪伴姨夫和表姐,还住在原来的小楼,周围还是那些人,下人对她的称呼还是“表小姐”。她成了姐夫的另一个妻子,除此以外,一切照旧。这份熟悉,这份不变,令玉婕安心。
娶到玉婕,段世昌心存感激,果然对常家父女开诚布公了很多,减少了很多应酬,尽可能地回家陪伴妻儿,与玉娥相敬如宾,对玉婕疼惜宠爱,对两个儿子有求必应。
然而,好景仍是不长。玉娥小儿子夭折,虽说预料之中,还是让人难过。年事已高,身体不好的常烁受的打击最重,拖了两年,在不安中去了。
常烁身后,段世昌成了常府家主。玉娥为了表示尊重,命下人称呼段世昌“大爷”之余,不再称她为“大小姐”,而是唤“奶奶”。这么一来,玉婕的称呼就有些尴尬。常府毕竟只能有一位当家奶奶。
还是玉婕自己说:“不管在哪里,姐姐跟前,我总是小的。”
于是,玉婕就被称作“姨奶奶”,以示低玉娥一头,生生从“平妻”降成了二房。
段世昌自己的生意做大了,每年收入不比常家诸多产业差。人脉和势力也不逊于当日的常烁。在盐帮,段世昌的威望和势力远远超过其他帮主义子,隐隐操纵着不少事务,可以和两位盐帮太子分庭抗礼。而他才二十多岁,来日方长。
段世昌买下紧邻的一大一小两个宅院,筹建完全属于他的“段府”。听管事说将来的段府会比常府还要大,玉婕忧多于喜。
玉娥的笑容越来越少,身体越来越差。就在大人们各怀心事,各有打算的时候,玉娥的长子不慎感染时疫,病死了。常家最后的继承人,常烁和瑛兰最后一点血脉,断送了。玉娥一病不起,终日自责,以泪洗面。
段府落成,玉婕却没法立刻搬过去,终日忙于照顾病人,疏忽中流产了第一个孩子。
玉娥卧病。玉婕强打精神代理家务,服侍玉娥,顾不上她们的丈夫。玉婕身边的大丫头红蔷瞅准机会,爬上段世昌的床,等玉婕发现时,已经有了身孕。从不曾高声说话的玉婕勃然大怒,与段世昌吵了一架,将红蔷贬去洗衣。红蔷却找了个机会,跪到玉娥床前,控诉玉婕嫉妒,请求玉娥为她做主。
玉娥挨了当头一棒,吐血晕厥,苏醒后找来段世昌,要在常氏家族内挑选身体康健,资质好,父母缘浅的男孩过继给常烁为嗣。
也许心怀愧疚,也许常家的财产已经不在他眼中,段世昌同意了,并以他一向的精干老练,尽快办成。
见到过继的幼弟,看着所有的仪式完成,玉娥灯枯油尽,哀求玉婕答应代为看顾幼弟,使他平安长大,重振常家,撒手而去。
办完玉娥的丧事,带着悲伤惶恐,玉婕搬到了段府,却发现这里已经住了位怀孕的月姨奶奶。身为家主的段世昌没有发话,在月姨奶奶手下过活了些日子的段府下人自然不认她为主母,常府跟过来的那些人也不好改口,玉婕因而不明不白地从说好的段府正室夫人变成了周姨奶奶。周家余家有人为她鸣不平,被段世昌一句“为发妻守义三年”挡了回去。
没有段府当家奶奶的名分,却要担负段府女主人的责任,玉婕不但管理家务,还要安排宴客,出门交际,周旋于诰命贵妇富家奶奶之间。“姨奶奶”本不能参与那种场合,然而,这城里大户人家当家奶奶有几个不知道当年那场轰动的婚礼?有几个不是在玉婕未嫁时就认得她?有几个不知道她是举人之女,以平妻之礼嫁给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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