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芪吓得忙说:“主子,想想小少爷,消停些吧。”
张歆眼珠一转:“好吧,我消停些。白芍还有针线要做。黄芪银翘,我瞧你两个这些日子也闲得慌,不如趁机学出戏。回头几位姑娘回汪府,我想听,你们唱给我听。”
换几个人必说这主意胡闹,黄芪银翘本是淘气的,又对张歆言听计从,居然真就张罗起要学戏来。
“别学那些莺莺燕燕,卿卿我我的,听着丧气,教坏了少爷。就学她们两位的,有点刚性。”张歆想了想:“花脸难了些,找出老生的戏吧。嗯,《萧何月下追韩信》,你们会不会?”
二人笑道:“可巧正是会的。我学萧何时,求她帮忙配戏,她便学了韩信的唱词。”
张歆拍拍手:“那好,明日开始,你们定个时间过来,教她两个学这出戏。不但唱词,台步,扮相都要教。你两个,好好学,从头到脚地学,以后就是我们府里的萧何韩信了。”
众人笑成一团。黄芪银翘“萧何韩信”的名号不胫而走,第二天就传遍了全府上下,连刘嬷嬷都听说了。
年轻的,见到黄芪银翘就上来取笑。年长的都说奶奶肚子里的少爷必是个淘气的,以至于一向端庄的奶奶都淘气起来。
段世昌自然也听说了。让那戏班进府来,就是为了给她解闷,逗她开心。她怎么高兴怎么好。
有事干,这日子就好混。
黄芪银翘每日抽半天出来学习。她两个没半点基础,真是从举手抬足学起,闹了不少笑话,好在都有股机灵劲儿,又是从小看戏,很快就有了点模样。
张歆坐在一旁看她们学,高兴起来,也跟着走几个台步,唱上两句。
池中荷花开始结子,涵院不时飘出几句乐声,一串笑声。被批为阴气太重阳气不足的院子,一时间,生气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