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分说赶了出去。
小强终于找到妈妈的怀抱,哭声立刻小了,改为抽抽噎噎地控诉。张歆又拍又哄,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地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委委屈屈地吃了点奶,趴在张歆怀里疲倦地睡了过去,睡着了还不时一抽一抽,眼角挂着泪珠,偶尔呜呜两声。
黄芪银翘两个在旁边跟着抹眼泪,小声骂奶娘不好。段世昌看见了,心疼得直后悔。
经过这一下,上下都明白了,如今已经不是奶奶不肯用奶娘,而是小少爷认准了亲娘,不吃别人的奶。
没奈何,只有设法把不合格的奶牛培养成为合格的奶牛!
府里事有紫薇撑着,院里事有白芍管着,小强有刘嬷嬷照顾着,为了儿子不挨饿,段府当家奶奶专心做起奶牛,除了喂孩子逗孩子,就是睡觉,喝催奶汤。两位嫂子深知她的口味,总能把汤煲得恰到好处,把浮油撇个干干净净。
努力了几日,终于,供需关系达到平衡。小强饱喝一顿,可以睡上一两个时辰不醒,小身体飞快地圆润起来。满月时,已经是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子。
段世昌的家人全都丧于洪水。玉婕最近的血亲是镇江的两位舅舅,向来不亲近,匆忙间也赶不来。
给小强洗三的仍是方婶子,只有刘嬷嬷等人见证,没有客人。
满月酒要摆,但不大办,只请几家近支亲戚和友人。预备元宵过后,小强百日之期,再大宴宾客,昭告段府喜获麟儿。
满月这天,小强晨睡醒来,被装扮一新,戴上虎头帽,穿上小红袄。刘嬷嬷给挂上长命锁。张歆拿出那面福寿玉牌,也挂到他脖子上。
刘嬷嬷瞧见那面玉牌,神色有些激动:“这是?”
张歆笑着给小强拉拉衣袖:“长辈们会保佑这个孩子。长辈们没享到的福寿,会报在这孩子身上。一定会!”
刘嬷嬷鼻子一酸,勉强忍住,笑着点头:“这孩子一定能长命百岁,福寿双全。”
不多时,七夕来请。客人已经来了,请奶奶带小少爷过去相见。
来客不多,方便起见,宴席就设在上房,外厅男客,内间女客。
镇江余家来了一双表哥表嫂,带来几位舅舅的贺礼和祝福。
常正鸣的礼物极厚,看见小外甥稀奇欢喜得什么似的,被几位兄长好生取笑了一番。
常家两位姑太太也派了儿子儿媳过来送礼。
盐帮帮主次子携妻子来了。赵刘两位义兄也来了。
最难得的是远在徽州的知府周璜也派了新近取得秀才功名的幼子携带重礼来贺,言谈中说到周璜近来病了几次,体力大不如前,告病致仕,已获批准,一家人预计年前就会回到镇江老家定居。
厅上众人,除了常正鸣,都是阅历深心思敏锐的人,很快想通其中缘故。周璜是举人出仕,靠妻族关系爬上去,在北方可能还不怎样,到了人文荟萃,仕子众多的江南,必然不自在。先前行为有失,被弹劾了一次,已是惊弓之鸟。两个嫡子,一个已是举人,一个中了秀才,都还年轻,又有外家势力,假以时日,金榜题名,进士及第,才是周氏家族真正的荣耀。大明科举官员,首要家世清白,倘若周璜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大头,犯了事,两个儿子的功名就要被革除,仕途再无指望。周璜在徽州连了两任,想必捞足了好处,及时抽身,也免得连累了儿子们的前程。
话说周璜确实因为这个思量,决定辞官。为怕被人捉住痛脚,这些年在徽州本地不敢放开手捞,除去走礼孝敬,剩下的不多。主要所得都在扬州,玉婕那个陪嫁庄子藏着。周四爷走这一趟,给足玉婕和段世昌面子,表达修好之意。一来,强龙不压地头蛇,段世昌在镇江也颇有势力,将来少不得还有借重之处。二来,要同玉婕商议,取出那院里收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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