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撵着要打杀大牛和小羊。大牛吃了几棍,起了蛮性,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反抗,顺乱中竟把寡妇砍死了,听见她女儿尖叫,上前又是一刀。待到邻居听见不对,砸门进去,只看见寡妇母女俩伏尸在地,小羊浑身是伤,缩在墙角发抖,大牛手中握着菜刀,浑身是血,眼睛血红,还喘着粗气。
这案子在南京轰动一时。白日行凶,一下子杀了两个人,寡妇还是一尸两命,情节十分严重。好在寡妇没有正式入石家门,算不得大牛的母亲,总算没有违逆伦常。寡妇素日虐待两个孩子,邻居们也有所察觉。当日又是寡妇先动手,大牛是自卫及保护妹妹,得到上下一致同情。大牛年纪不大,还是少年犯,最终只判了流放。
石禄只有一个儿子,为了保住大牛,曾想把事情都推到小羊身上,一口咬定是小羊行凶,大牛只是代罪,使了不少银子想让小羊为大牛顶罪。知府差役们又不是傻子,哪个会放着那么多邻居的证词不信,放着十二岁比一般男孩都要高壮的大牛不理,去相信一个五岁多的瘦弱女孩能挥刀砍杀一个成年女人和一个比她高大许多的女孩?
石禄白扔了许多银钱,儿子还是判了刑,回到家里就把怨气都撒在小羊身上。两个出嫁的姐姐虽然感念倪甲对她们的爱护,却也觉得小羊是个不祥之人,出世以来导致父母失和,克死祖母和继母,又引出这一场官司,断送了弟弟的未来。
倪乙同石禄的关系原先是不错的。倪甲活着时,心里再苦,也没对弟弟抱怨过什么。倪甲死后,因为寡妇的事,又听说石禄对小羊不好,倪乙找了石禄几次。石禄每次都是闷坐不吱声。闹出那个案子,倪乙因为身份要回避,背地里也没少帮忙。
倪乙身上有差事,一半日子不在南京,这次一回来就听说石禄要卖小羊,赶去论理,动了手。石禄情急之下说倪甲对他不忠,小羊不是他的骨肉,又害得他家破人亡。
倪乙百分百相信自家姐姐,将石禄胖揍一顿,要带走小羊。石禄却也起了蛮性,非不让他带走,非要卖,还就不卖给倪乙。倪乙心存顾忌,怕伤了小羊,只得暂先让步,跑来求金掌柜帮忙。
金掌柜是看着这几个人长大的。他相信倪甲的为人,不相信石禄的指控。小羊出生时不足月是事实。倪甲是个厉害女人,得罪了小人,背地里中伤诬蔑,也是有的。石禄是个闷葫芦,性子偏狭,一旦信上什么,怎么说也拉不回来。倪乙这是当了官差,知道点轻重了,急了还是会犯浑。最可怜的是小羊!卖不卖,都没好日子过。
张歆劝道:“石泉打定主意要卖小羊?他既存了那个念头,自然不会爱惜小羊。小羊跟着他,能有什么好日子?倒不如换个人家。金掌柜可有熟识靠得住的牙婆?请她跑一趟,就说你店里有位外地客人,要买个使唤的小丫头做些粗活。石禄早些把小羊卖了,也省得倪乙找上门,吵架挨打不是?”
金掌柜听得点头。是啊,多说无益,还是先把小羊救出来要紧。晚了,真被混账的石禄卖到不知哪里,可不糟糕?
听说平安客栈里住的客人要买小羊,石禄猜着是倪乙求了金掌柜帮忙,还要发蛮拒绝。
牙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还别以为这位客人真是看中了小羊。他住在最里一间,同你家斜斜地就隔着一道墙,今日一大早就被你们郎舅两个吵醒,被你家乱七八糟的事钻进耳朵。要买个小丫头是真,想着要买小羊,不顾图往后几天能睡个安稳早觉。”
石禄想起早间情形,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大包,咕噜道:“他就不怕倪乙寻他闹。”
“真金白银买的丫头,又不是拐来的,怕什么?”
“他是哪里人?要带小羊往哪里去?”
“哟,不是你自己说的,小羊不是你亲生女儿,是你老婆与人私通有的?怎么,还念着父女之情?想打听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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