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悲从中来怒从心起,恨不得连衣柜带人都推到那没盖儿的下水道里!我他妈一天能挣一百就不错你还要返利!你姓周吗!你周扒皮转世吗!
内心的咆哮不影响我面色从容语调淡然:“五十,少一分不租。”
什么叫奇货可居,爷这辆车现在就是!
光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太黑了吧!”
我以为他故作夸张,结果对视两秒,确认是真情流露,于是我连杠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哥是穷,但为二十块钱在非机动车道上争个脸红脖子粗,会让我对人生绝望。
呸呸朝手心吐两口唾沫,我二话不说架开膀子就抱住衣柜……
“五十就五十!成交!”
倒塌,我不是为这个啊!
光头以为我要哭的表情是喜极而泣,得得瑟瑟跑过来就一屁股坐上了我的位置。眼看着他突突突的就要冲锋,我连忙一个翻身上车,也坐在了他原本的位置。
光头愣住:“你怎么也上来了?”
我一派理所当然:“你到地方了我找哪儿要车去,当然得跟着。”
光头一脸纠结:“那他妈还能骑动么……”
我把腿伸展开,有一下没一下的捏鼓:“唉,我这细胳膊细腿儿还骑了半天呢。”说完抬头瞟他一眼,“你不能是个花架子吧。”
老实人就这点好,不禁激,当下我那三轮车就跟出了闸的公牛似的,这叫一个迎风飞驰!我紧抓着屁股底下的钢条才没被甩出去!
光头家很远,所以这么抠一主儿才能同意付我五十。于是最初的非正常情况没持续多久,就渐渐慢下来,回复了人类的速度。但光头体力确实比我强,蹬了快二十分钟愣是大气没喘,至多脑门儿隐约见着点儿汗。
我这人什么都能忍就嘴闲不住,之前是累得没劲儿说话,现在缓过来了,便和他闲扯:“哎,我看你也不是个差钱儿的,这么远的道雇个车好不好,非跟三轮子叫什么劲。”
光头没想到我主动跟他搭话,怔了一会儿,才一脸不认同地撇嘴:“钱哪有嫌多的,你不稀罕它,它就不稀罕你,懂不?”
其实光头长得不差,五官端正,颇为英武,再配上他这个漂亮的发型,往哪儿一放都挺亮眼。就唯独,他提到钱时那个小气劲儿,尤其是嘴还一撇一撇的,真的很破坏形象。
午后的阳光有点烫,照着光头脖子上那条大粗金链子发出刺目的光。
心情复杂地叹口气,我说:“钱是个好东西,但该花的还得花,你怎么比我这一穷二白的还小气。”
光头不以为然:“所以我现在能买家具,而你只能送家具。”
我真想撕了他那张嘴!
扯淡就是图个打发时间,心情都不爽了,自然没必要继续,于是我转头目视前方,希望浑浊天空下面的车水马龙能平复我微妙的烦躁。
大约过了几分钟,背后传来貌似友好的破冰开场白——
“我说……”
我装没听见。
“那个……”
我继续看天。
“哎你能转过来看我一眼不?”
得,群众都提出明确要求了咱也不好太大牌。
“有话快放。”我转过头看他,故作极不耐烦地样子。
光头挠挠脑袋,似乎在组织语言,过了几秒才说:“你这一天送家具挣不了多少钱吧,怎么没想着干点儿别的?”
我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这送家具还是我撞大运撞上的,要不是那天小疯子差点儿被车刮了我都想不出来,于是我愤愤然回了句:“我倒想干别的也得有人要!”
光头一脸困惑:“为啥没人要?”
“……”我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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