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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清景是微凉》

51-55
玩笑的。

    放眼望去屋里没别人,就小疯子正在沙发上胡乱按着遥控器,看见我,第一句就是:“你把肉铺打劫了?”

    我一瞧别指望帮忙了,一个侧身把肉卸下去。套了好几层塑料袋的肉啪一声落到地上,结结实实。

    “周铖呢?”我问。

    小疯子往厨房一指:“煮面呢。”

    我奇怪,心说没闻到香气呢,结果走进去一看,好么,还真是面,清汤白水,一眼能望到锅底。

    “肉买回来了?”周铖头也不回,就知道是我,很神奇。

    “下午咱们有的忙了。”我说。

    周铖拿勺子在挂面锅里推啊推,很微妙地来了句:“可惜啊,菜刀只有一把。”

    我虎躯一震,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先切条再一起切块儿,这么一根一根得弄到啥时候!”

    “我说你下刀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儿,这两条切的一个像茄子一个像豆角!”

    “冯一路你到底会不会切,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种叫做刀功的东西!”

    “冯一路……”

    是可忍孰不可忍!妈的老子不干了!

    菜刀往案板上一摔,我猛鬼回头:“说这么热闹,你来!”

    小疯子正蹲地上配调味料呢,让我吓得手一抖,洒出去半勺。

    周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见状笑笑:“还是你弄吧,让他切,说不定这羊肉串儿就得变成人肉串儿。”

    我联想丰富的大脑瞬间闪现十根血淋淋的手指头……唔,你赢了,我继续。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里,我切肉切得肩膀几乎没了知觉,小疯子则蹲地上鼓捣了快一个小时的调料搭配,那精确的计量和姿势,无一不让我想起初中的化学老师。周铖插不上手,索性看了一下午的书,心安理得。

    忙活到晚上八点多,才算是把切好的肉都腌上了,剩下一半没切的放到冰箱先存着——因为没经验,初次打劫肉铺,劫多了。

    第二天起床,我就觉得右肩膀不像自己的了,别说干活,抬都抬不起来,稍稍动一下,针扎似的疼。这可给我吓着了,脑袋发懵地在床上坐了半天,小疯子莫名其妙,推了我一下,问,你傻啦?就这一下,直接雪上加霜,我整个人嗷一嗓子就嚎了出来。结果给小疯子也吓着了,半张着嘴特惊恐地看着我,仿佛我外星人上身。

    周铖睡眠质量再高也禁不住我这么干扰,打着哈欠坐起来,靠在沙发上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满腹委屈无处诉,又惊慌,又悲伤:“呜,胳膊要废……”

    周铖歪头打量我几秒,忽然又扯过被子躺下了:“运动过量休息两天就好,我再睡二十分钟。”

    我囧,下意识去看小疯子企图寻找同盟,小疯子很配合,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靠。”

    三月的太阳很和煦,透过窗照进来,驱散了停掉暖气后的微寒。新煮的白粥透着浓浓的米香,配上腐乳和老干妈,也别有一番风味。当然并非凡事都尽善尽美……

    “我说咱能换个饭桌么,别总用这儿童版,窝得肚子难受。”小疯子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揪着屁股底下的泡沫板一边嘟囔。可怜的泡沫板从矩形变成了不规则图形,眼瞅着边缘还有变成流苏的危险。

    “别弄一地泡沫粒儿,回头你收拾啊。”作为独臂大侠,我放弃了端碗这种高难度的动作,直接把碗放桌子上,想喝就俯身过去吸溜,完后空出的手便可以拿根筷子戳起腐乳举着啃。

    “有洁癖呢嘛,哪轮得上我。”洁癖是小疯子给周铖起的外号,自打那天大扫除之后,摆明揶揄嘲讽。

    周铖却对昵称欣然接受,毫无障碍地就将之在听觉系统中同化成了“名字”的同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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