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师映川再也动弹不得,他两眼幽邃地看向连江楼,道:“藏无真中了我的摧心剑,这么多年来想必尝尽了那种滋味,却始终不肯来见我,宁可受那摧心之苦,也不愿亲自向我索要化解之法,而这次我擒住了这个小鬼,他就肯来亲自见我了,这是何其讽刺……”
澹台道齐忽然间大笑出声:“好好好,这回我要看看他究竟会如何面对我澹台道齐!”猛一卷袖,整个人携着师映川跃到马背上,对沈太沧道:“……太沧你回去,若我此次不死,自然会回万剑山!”话毕,双腿一夹马腹,转眼间一骑绝尘,去得远了,师映川甚至来不及与连江楼道别,他努力扭头向后看去,只看见身后连江楼的身影变得越来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了。
行行重行行,澹台道齐与师映川两人一路不快也不慢地赶着路,等到翌日中午,酷夏的太阳到了这时已经烤得人头脑隐隐发晕,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准备停下来找地方歇歇脚,简单吃些干粮补充体力,身后却忽然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突兀,师映川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么热的天里还这样急着赶路,便回过身去望了一眼,却见远处一道白影遥遥向这边奔来,那是一匹雪白的骏马,马背上坐着一个蓝衣人,师映川目力极好,却是看清楚了那人的脸,顿时微微张开了嘴,一脸震惊之色。
那匹白马的四蹄包括腿部都有着泥土,显然是走了不少的路,一路奔波而来,马背上的蓝衣人容颜清美,看起来不会超过二十岁,肌肤如新烧细瓷,十分光洁,眉心一点殷红极为醒目,除了季玄婴之外,还会有谁?这时季玄婴看到远处师映川正回头看来,于是一提马缰,继续向前加快速度驰去,一马一人的身影忽然间就给人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象跋涉了很久,到今日才终于到了目的地一般。
此时这个万剑山出类拔萃的年轻武者神情淡淡,眉宇之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到的憔悴之色,这时马蹄声已经越来越近,季玄婴眉头微微蹙着,右手逐渐用力收紧了缰绳,很快,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季玄婴座下的骏马就已经放慢了速度,这时他与澹台道齐以及师映川互相之间距离不过七八丈而已,已经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彼此,而澹台道齐也已经停了下来,男子看着季玄婴那张与季青仙相似的面孔以及眉心之间的红记,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
季玄婴勒住了马,紧接着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他牵马向前徐徐走了一段路,他刚才就早已经看见了师映川,也看见了少年身旁的男人,他当然知道那人的身份,于是径直来到了澹台道齐面前,然后认真而恭谨地缓缓施了一个大礼,道:“……徒孙季玄婴拜见师祖。”
澹台道齐不知道是不是忽然有些触动,他微微一怔,神情难得温和地看着季玄婴,半晌,才似是叹息地道:“……是玄婴?如今你已经这么大了。”季玄婴缄默片刻之后,垂手轻声道:“是。”澹台道齐盯着自己徒孙的脸,却忽然缓声问道:“……为何你会来这里?”话音未落,一旁的师映川已轻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问季玄婴道:“你怎么来了?”
季玄婴闻言,只是微微抬眼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师映川,他的眼神此刻是平静的,也是放松的,他没有缄默,也没有什么激动的样子,只是声音如常地说道:“自然是来寻你而已。”
那日摇光城一事之后,传闻早已陨落的剑圣澹台道齐突然在事隔多年之后现身,直闯大周皇宫,当面掳走断法宗剑子师映川,这个消息早已迅速传播开去,自那日以后,再没有人知道剑圣澹台道齐究竟去了哪里,自然也不会知道师映川如今究竟是死是活,而此时原本应该还在白虹宫休养的季玄婴,却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现在了这里。
师映川听到季玄婴的回答,对方的声音里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那张精致如上等瓷器的脸上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师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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