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这种情况下也不敢打扰他,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师映川看起来似乎渐渐恢复了平静,除了不怎么说话之外,其他的已经和从前差不多了,两人这才放心几分。
彼时春光正浓,梵劫心骑在马上,见师映川神情如水,看不出深浅,终究还是忍不住,就此打破了沉寂,试探性地道:“映川哥哥,我忽然想起来一个笑话,可好笑了,我讲给你听听怎么样?话说有一个人一向非常吝啬……”梵劫心刚说了个开头,师映川忽然就扭头看了过来,淡淡说道:“……不用担心我,我什么事情也没有,我很好,没有事。”
面对师映川这样洞彻心思的话,梵劫心面色有些复杂地轻轻喊了一声映川哥哥之后,再无下文,少年的神情好象会说话一般,那眉眼表情当中,都透出了浓浓的关心味道,师映川却不答,只是望着道旁的风景,平静地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她留在桃花谷,以后可以安静地生活,比跟在我身边要好得多,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安排,我很喜欢她,所以希望她可以过得好,而不是自私地一定要她属于我才可以,这个问题我直到现在才真正弄明白,曾经我固执地以为她只有和我在一起才是幸福,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对于她而言,她其实一直都是幸福的,反而是当年我的出现,才是破坏了这种幸福。”梵劫心默然,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握着的缰绳,喃喃道:“其实我一直都不大喜欢她的,觉得她配不上映川哥哥你,可是现在她不在你身边了,我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我宁可她回来,让映川哥哥你开心。”
师映川一时间百感交集,他却轻声道:“我有什么遗憾呢,这辈子我遇见她,跟她做了夫妻,度过了一段很美好的时光,这已经很好了,我在她最美的年华拥有过她,哪怕日后偶尔想起,也依然会觉得很欣慰,我和她,都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梵劫心年纪尚小,未必能完全听得懂这番话的深刻意味,一旁左优昙却是感念良多,一时间无言以对,然而与师映川多年以来的相处,却令他隐隐感觉到师映川如今似乎哪里不太一样了,与之前相比有了变化,但究竟是什么,他却并不很清楚。
等到回到断法宗的时候,师映川明显感觉到与往日不同,但凡路上所遇之人,虽然已经很小心地掩饰住了脸上的异色,但师映川却还是能够从他们的眼中看出各种各样的意味,怜悯,疑惑,惊讶,不解,幸灾乐祸,担忧……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师映川心里自然明镜也似,知道都是因为自己与方梳碧的事情所致,但他如今却是毫不在意,他让梵劫心与左优昙自回白虹山,傀儡也并不带在身边,自己径直去了大光明峰,求见连江楼。
不多时,师映川由侍女引入一间小殿,连江楼拿着一把竹剪刀正在修剪着一盆叫不出名字的鲜花,师映川去年因为察明了自己的心思,慌张之下逃离了断法宗,不敢见连江楼的面,然而现在经过之前那段时日,如今差不多一年未见,此时再次见到连江楼,他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很是平静,当下施礼道:“……映川见过师尊。”
连江楼手执剪刀,细细修剪着枝叶,道:“你回来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好象师映川只不过是离开了几日而已,一时师映川垂手站在一旁,连江楼将几盆花草打理完毕,这才洗了手,示意师映川来自己面前,他查探了一下少年的修为,点头道:“很好,比我预想中的要好……把衣裳脱了,去榻上坐好。”
师映川一言不发地脱了衣物,开始与连江楼一起修行,事毕,已经成为半步宗师的师映川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全身痛楚无力,只是十分疲惫外加筋脉微微涨痛而已,他看着连江楼起身披衣,忽然开口道:“师尊,那件事……你已经听说过了罢。”师映川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将自己在桃花谷的事情全都对男子说了出来,连江楼也只是听着,末了,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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