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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原乱》

331-333
    如此自哂几声,师映川伸手轻轻拍一拍自己的额头,已是习惯性地将这些起伏杂念都统统压灭下去,重新将情绪安定下来,只不过心底深处到底还是有很多感触是消抹不去的,一时师映川神色微动,旋即恢复漠然,身为武者,皆忌情绪起伏过大,他运转玄功,练神入微,无念无垢,一切残余的负面情绪都已在顷刻之间被驱除得干干净净,化作微不足道的尘埃,当下师映川哈哈一笑,反手攥住了季玄婴的手腕,道:“害人终害己,玄婴,你总有偿还的时候,我等着。”

    季玄婴听了这话,不知为何,清冷得宛若冰雕一般的面容却是微微有了融化的迹象,他看着师映川,缓缓说道:“好。”

    ……

    摇光城,大周皇宫。

    眼下正是一年之中最为酷热的时节,就连树上的蝉也叫得有气无力,彼时一处园内,翠树如盖,万花簇簇齐放,一片缤纷胜景,这园子占地极大,花木葳蕤,古色古香的亭台玉阁错落有致地掩映其中,又有假山嶙峋点缀,秀湖如镜,景色明丽雅致之余,又颇具一种磅礴大气,这样一处园子,当初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建成。

    一间凉亭内,放着一张宽大的软榻,铺有青玉席,丝丝生凉,凉亭四处垂下薄如蝉翼的雪白纱帐,几近透明,柔滑细腻之极,外面的热风吹来,被这纱帐一筛,在透入亭内之际就已变成了凉风,只因这纱帐乃是鲛人以海中玉蚕所吐之丝精心织成,一尺玉绡便要白银万两,寻常富贵人家不过是将其制成手帕汗巾而已,似这般奢侈地拿来做帐子,委实令人咋舌。

    亭内不过寥寥几许摆设,并不见如何奢华气派,但却给人制造出一种舒适宁谧的氛围,此时一名穿着折枝牡丹花纹纱曲领袍的俊秀少年正坐在软榻上,身后半靠着一只软垫,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在看,面上神情颇为悠闲懒怠,显然全身都处于放松无比的状态,在不远处,一个看起来年纪比亭内少年略小几岁的黄衫少年正在演练剑法,那亭内的少年已是俊秀不凡,但这黄衫少年却更是容颜丰绝,清丽出尘犹如冰山雪莲,眉心一点殷红如血,而在这绝美少年六七丈外,一个与那亭内少年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清秀少年正怀中抱剑,仔细看着黄衫男孩演练剑法,目光一动不动,似乎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亭外剑光璀璨如银河倒挂,片刻,晏长河放下手中的拳谱,凝目注视着师倾涯练功,师倾涯年纪比他还小,但眼下武艺已不是他能相比,晏长河看着,眼中不由得露出羡慕之色,他虽然已经很努力,但资质所限,这一生注定在武道一途上走不了太远,而师倾涯却是前途无量,这样一想,不免心中微微黯然,不过晏长河毕竟是做了多年的储君,心性不是一般人能比,既然明知道此事不是人力可以更改,那就索性便将心中这些躁意暂且抛开,这时他移了视线,目光转到不远处那抱剑少年的身上,眼中就闪过一丝精芒,一时间晏长河心中冷笑,他起身出了凉亭,沐浴在炎热的日光中,面带笑容地看着师倾涯演练剑法,看着看着,不由得就出言感叹道:“这就是国师传与你的‘青莲剑歌’么,果然精妙之极。”

    听到晏长河这般感叹,师倾涯暂时就收了剑,转身对晏长河笑道:“我还没有完全领悟这套剑诀的妙处所在,你若见到我父亲使出这套剑诀,想必就不会这样说了。”晏长河望着少年丽色天然的容颜,心中不知怎的,微微一动,就道:“国师自然武功盖世,但我还是觉得你使起剑来最是好看。”

    听到这话,那抱剑少年眼中冷漠,而师倾涯则是眼神微波,他看着晏长河,忽地就微微一笑,道:“长河哥哥,你果真最是会哄人的。”晏长河脱口道:“我哄谁也不会哄你。”

    一时就有些安静,师倾涯注视着这个比自己略大些的少年,沉默不语,他看似很平静淡定,但实际上听了这话,心里却是有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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