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映川站在床前,目光在对方身上逡巡了片刻,就坐下来,伸手抚上了露在毯子外面的强壮胸膛,透过衣料,那饱满结实的肌肉触感很清晰地传递给那只如玉纤手,师映川轻轻抚摸着这具健壮的身体,体会着这种感觉,并为此眯起眼,似享受,也似某种慨叹,他看着眼前这与从前并无差别的健美男体,脑海里翻腾的是曾经的一些画面,那些艳丽旖旎的风光,但很快,这些画面又都模糊了,换作一幕幕或是温馨甜蜜或是撕心裂肺的场景,只不过,已经没有了从前那样太过鲜明的触动,是因为时光逝去得太快了吗,那些时间,都去哪里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样的抚摸很容易将人惊醒,于是正当那只手准备继续向下移动时,被轻薄的男子忽然睁开了眼,师映川见状,嘴角扯了扯,没收手,只道:“……睡得不错?”
连江楼静了片刻,眼神就迅速清明起来,他眼如寒星,却不是寒光四射,而是透着似有若无的疏冷,师映川见着,心中一哂,这样沉静,从容,处变不惊,分明是赵青主与连江楼骨子里的本质,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变的,如此想着,心中就有些复杂,不知道究竟是应该因此而庆幸,还是应该感到不快,他的手抚上男人的脸,声音清美如风铃,道:“为什么你还是这样看我……这样的眼神,不该对着我,你明白么?”
连江楼没有阻拦那只手在自己脸上抚摩,但他的表情却显示着他并不怎么享受这样的亲昵,而他也正在压抑着这份感觉,他慢慢坐起身来,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虚弱的身体已恢复了不少,基本上可以自己诸事自理,不再需要别人的服侍,一时连江楼审视着床前这个绝色少年,淡淡道:“……你我之间的关系,果真是夫妇?”
“我何必骗你,我与你乃是写过合婚庚贴,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的夫妻,当然,我不否认我们之间有过一些摩擦,但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深究,你是我的平君,这一点无可置疑。”师映川表情如常地说着,声音平缓低回,似若自语,那细嫩的指尖轻滑过连江楼的唇,他知道这个人直到现在也没有接受自己,也许他需要时间慢慢来驯服对方,这必将是一种甘美有趣的体验。不过这样想着,他又开始恨自己,厌弃自己,也鄙视自己,这并不是因为他曾经愚蠢地被一次次伤害,而是因为在被伤害之后,他却还是抛不下,舍不得,世间难道还能有比这更自甘下贱的事情么?人心之微妙变化,竟是复杂至此啊!一时间师映川只觉心神缈然,面上却还似笑非笑,那双明亮优美的眼睛就像是最甜美的蜜糖,将手从对方英俊的眉眼开始细细描摹下去,道:“……为什么怀疑我的话,难道你觉得我不可信?或者是因为我的态度和其他的一些表现让你觉得很奇怪?你得明白,这些都是有原因的,江楼,从前你做过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没有和你计较,现在,你反倒这样对我,如此冷淡疏远,不觉得自己很没良心么?”这样说着,师映川却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又有了一点期待,但这需要反复的试探,如果真是他忘记了他,那么,他们还有漫长的时间,他会留他在身边的,哪怕仅仅是出于一种慰藉的需要。
师映川的声音不徐不急,面上的神色似乎也是温和的,给人的感觉就仿佛四月里的春风,置身其中,十分惬意,如此绝色尤物,以半嗔半幽怨的语气说出这样一番话,连江楼不知怎的,就发现自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歉疚之感,他将这种感觉细细咀嚼品味,仿佛有些明白,又有些糊里糊涂,末了,他微一皱眉,道:“抱歉,我记不得了。”师映川定定看着他,蹙起眉头,用一种隐隐诡异的眼神探究着,目光沉甸甸地看着对方,仿佛能够一直穿透到这个男人的心底,去翻开里面究竟有着什么,许久,也许是一无所获,他这才淡淡收了目光,开口道:“无所谓。”他说话之际,眼神却未曾聚焦,就此站起身来,
-->>(第19/3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