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明镜一般,季卿丘是当年师映川交给自己,假称是他与侧室所出,一开始季剪水还疑惑,不知道这孩子是师映川从哪里弄来,但后来随着季卿丘渐渐长大,那面貌竟与季青仙等几个季氏男子十分相似,季剪水便自认定季卿丘其实就是师映川的骨肉,要知道季玄婴虽然早已下落不明,但没人觉得季玄婴已经身亡,都猜测想必是被师映川囚禁在什么地方,两人已经生育过孩子,季玄婴再为师映川生一个儿子,也没什么奇怪的,再加上师映川对季卿丘极好,甚至亲自点拨功夫,种种迹象叠加起来,季剪水就确定季卿丘必是师映川之子无疑,只不过师映川碍于连江楼,才不敢将亲生儿子抱在身边养育,而是将孩子交给自己,假托是自己与侧室之子,因此关于季卿丘之事,季剪水便总会与师映川商议,不得不说,季剪水的猜测虽然与事实大相径庭,但在情理上却是完全没有任何牵强之处。
师映川闻言,略一沉吟,他对季剪水所说的那个女孩子有些印象,乃是燕氏嫡女,姿容美丽,性子也伶俐,天赋也还过得去,虽然年少,但已出落得不类凡庸女子,就说道:“如此,你也不必现在就万里迢迢去青州,正好燕步瑶眼下就在云霄城,我召她来,与她说一声就是。”
季剪水听了,就应下,一时又说了几句闲话,便离开了,当下师映川就命人去传燕步瑶,事实上那女孩燕朵朵的父亲乃是燕步瑶的近支族弟,燕朵朵就是燕步瑶的侄女,这女孩自幼聪慧伶俐,资质也不错,因此燕步瑶便有意培养,经常带在身边,所以才有机会出入帝宫,并认识了季卿丘,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云髻高梳的美艳女子袅袅婷婷进入书房,环佩叮当,华衣丽服,正是燕步瑶,彼时燕氏女子当中最有手腕也性情最为强势的燕芳刀已死,燕氏一族早在多年前就在师映川的安排下,由燕步瑶担任了家主,此女极度迷恋师映川,这些年来倒是成为师映川颇为得用之人,眼下得师映川传召,双目迷离含情,若一泓不平的秋水,她一直到这个年纪也不曾嫁人,但燕氏之中已将此女视作师映川的禁脔,虽然师映川不曾将其收入房中,但在许多人看来,燕步瑶便是类似于外室这样的身份,而师映川也无意纠正这一点,此时燕步瑶美艳的脸庞上笑容盈盈,对着师映川屈膝拜下,道:“步瑶见过君上……”
师映川看了燕步瑶一眼,开门见山地道:“叫你来,是有事要与你说。”当下就将季卿丘一事大致说了一下,燕步瑶听了,自然没有异议,就说道:“一切但凭君上做主,步瑶立刻手书一封送回青州,与朵朵的父亲说明此事。”师映川微微唔了一声:“就这样罢,过些日子,我会派人去燕家一趟,到时候再详细商议婚事。”从头到尾,没有人在意女孩父亲的态度,纵然这门亲事必然令其喜出望外,但事实上就算对方不愿意,却也由不得他,且不说师映川的意志不可违背,单论燕步瑶身为燕氏族长,家族里大小事务往往就是可以一言而决,更不必说族人的婚事,而作为原本最有资格决定女儿亲事的亲生父亲,在这时反而最没有话语权。
一时燕步瑶退下,师映川翻了一会儿公文,挑几件重要的先处理了,便打算回去,谁知还没等起身,正好却有武帝城送来的信,乃是城主白照巫亲笔所写,师映川拆开看了,信上的字并不多,略扫几眼也就看完了,而师映川的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原来白照巫前些日子占卜,卦相显示师映川有大凶之兆,白照巫左思右想之下,终究有些不安,便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写信提醒师映川多加注意,师映川看过这信,纵然知道一向爱好此道的白照巫的卦相总是很少灵验,因此并不相信,但心中到底也有些不舒服,当下把信收起来,就返回暖阁,此时外面的雪已经差不多停了,地上积着厚厚的一层,师映川在曲廊中走着,心下想到正在等着自己的连江楼,面上便泛出一丝微微的笑意,等到快要到了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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