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双鞋,朱氏命人收了鞋,八太太笑着道:“我平日里忙,这两双鞋做的也不好,不过是一点心意。”
八太太比朱氏晚嫁过来一年,生孩子也是一个年中,一个年尾,朱氏当初既不和族里的人来往,对这位八太太也只记得是个有些羞涩的女子,就算是年节也很少登门的,朱氏记得他家也从没开过口,当日老太太给银子田地下人时候,八太太家是没有的,只是守了自家的十来亩薄田,一所房屋过自己的日子。
想到这里,朱氏不免对八太太更亲热些,拿着鞋赞了又赞,又拿出自己的一对珠花相赠:“自从老爷没了,这珠花也没了用处,八婶子正当时候,不嫌我这未亡人的东西晦气,就拿了去。”
那对珠花用金子做底,上面镶的珍珠虽米粒大小,但颗颗均匀,一个盘成牡丹花样,另一个盘成梅花样,一看就价值不菲,慌的八太太忙站起来连连摆手:“六嫂,这东西太贵重,就算卖了我也换不来这东西。”
朱氏拿出这个,也带有试探之意,她连连推辞,倒让朱氏起了敬意,既要做个寡妇,就难能自了,平老爷去世之后,四老爷他们敢连番上来吵闹,其实就是做定了族里没人敢说一句话,虽说他们胆小,实在自己平时也有不是。
送孩子们去读书不过是笼络的第一步,总要在族里结识了一两个敢说话的,才能保住以后的长远平安。回娘家依着哥哥不过是下策,更不是朱氏的习性,八太太这样推辞,朱氏哪肯拿回去,已经把珠花纳在她袖子里:“这东西总也要有人戴,才算是好东西,撂在那里,不过是泥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