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凉爽,心里对这个话不太多的妯娌又多了一分亲近感。
抬头看一眼这高大的公孙树,苏静初笑着说:"还是六婶婶这屋子好,我那屋子虽然花木不少,却没有这么高大的树木遮阴。"婉潞笔下如飞,眼看着绣活一刻不敢分心,嘴里可没忘谦虚:"二嫂是君子,君子多爱竹,我见二嫂院里窗下多种了竹子,想必能添吟啸之功。"
这竹子还是苏静初嫁过来的时候和丈夫亲自种的,想起这些,苏静初脸上的笑容转增温柔,在旁伺候的度娘不由笑着说:"二位奶奶,这公孙树还是先老侯爷种的,那时连现在的老侯爷都没娶亲呢。"
哦?婉潞看一眼度娘,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样淡淡的:"我问过六爷,他都不晓得这树什么时候种的,你怎么知道?"度娘并不解这问的意思,只是笑着说:"奴婢的爷爷那时正在旁边伺候,所以奴婢知道。"婉潞嗯了一声,示意她去取盘西瓜来,自己依旧动着针线。
苏静初等度娘一转身,眉头又微皱起来:"六婶婶,这样太过伶俐和美貌的丫鬟,实在是……"说出一半苏静初就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对,把话咽了下去。为夫君纳美妾,本是贤德妻子该做的,况且度娘今年不过十五,再过个两年收房也算是恰当,说这话倒有挑拨之嫌。
婉潞的眼睫颤了颤,抬头给了苏静初一个笑容,接着继续绣下去,声音低的好像是叹息:"我虽不如二嫂才貌,也想着要一生一世一双人。"苏静初的神色已经变的有些激动,手紧紧扯住帕子,说出的话已经可以用嗫嚅来形容:"可是红袖添香也是男子喜欢的。"
婉潞又绣完一个花瓣,停下来再歇一歇,看着苏静初的眼含着笑:"难道二嫂不是红袖?"苏静初眼里又闪出了光,虽则自己坚持并相信丈夫不会变心,可等到年华衰去的时候呢?不说别人,就说现在宫中的太后,当年以京中第一才女进宫为后,先皇也不过是敬大于爱。
苏静初微微叹气,婉潞已经拿着银签子叉了块西瓜给她:"二嫂,想那些远事做什么?走好每一步,然后再想别的。"说的也是。外面已经走来一个丫鬟,上前给她们两个行礼:"二奶奶六奶奶,四姑奶奶回京了,老太君请你们二位到前面去。"
赵家四姑娘思兰是二老爷的妾所出,前年嫁给了来京赶考的举子,当时月太君还有些不满,嫌男方家门第太低,配不上她的孙女。若不是二老爷再三保证,女婿的人品学问都是上好的,月太君也不会同意这门亲。
等到会试结束,四姑爷落了榜,月太君那脸色更不好了,二老爷虽有心让女婿住在家里,等三年后再考,想想月太君如此,女婿难免会吃瘪,只得送他们两回乡。明年又是会试之期,四姑爷早早上京想是要好好攻读。
一路来到月太君屋里,屋子里已经挤满了人,和平时的屏声静气不同,今日可说是笑语欢声。各房的人都来齐了,连一般不出现的郡主也来了,坐在月太君侧面,不言不语只是面上有一丝浅的看不出的微笑。
孩子们也全都到齐,大爷家三子一女,二爷家一子一女,三爷家两个儿子,四爷家一子两女,五爷的一个儿子。大的规矩坐在自己母亲身边,小的被奶娘抱在怀里,还有一两个坐不住的在地上跑来跑去。
光主人们就塞满了一屋子,丫鬟婆子们全被赶到了外面,婉潞和苏静初刚走进去,一个小孩子就扑进苏静初怀里,那是苏静初的长子学礼,今年已经五岁,生的粉团团的。苏静初扶住他,刚要说他怎么不懂规矩,就听到学礼的手指着月太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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