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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热的天,是谁不辞辛苦地跑过来?赵思贤有些愠怒地起身,婉潞也站起来给他理着衣衫和头发,又招呼秋烟打一盆水来给他擦一把脸。收拾停当了才赵思贤才出门。
他们小夫妻恩爱,这院里的人是早就知道的,春燕她们这才进来把笔墨都收起来,又理一理方才弄乱的床铺,婉潞坐在窗下脸上还含着笑,夏妍递了盏酸梅汤过来,含笑说道:"今儿天热,姑娘还是喝这个吧,也好解解心中烦闷。"
婉潞喝了一半就把杯子放下,故意瞪起眼睛:"这丫头,怎么离了吴妈妈的管教不过几个月,就和春燕学的贫嘴薄舌起来?"春燕已把笔墨都收拾好,正在那里整理着书架上的东西,听到婉潞这话有些撒娇地说:"姑娘,您怎么动不动就拉上我,别看我爱说爱笑的,心里面可藏不住什么事。"
夏妍已经瞧见桌上那封要送出去的信,笑着道:"姑娘和姑爷现在恩恩爱爱,太太知道了,一定欢喜的不得了。"这两个丫头啊,果然是只知其一的,婉潞淡淡一笑,春燕已经接夏妍的话:"是啊是啊,姑爷是个宽厚的人,待姑娘甚好,几位太太也是慈爱的,要是老太君也……"
春燕没说完就把话停下,私下议论主人,这是怎么都不允许的事情。夏妍拉一下春燕,咳嗽一声,春燕吐吐舌头,描了一句:"不过姑娘常说,万事休要求全,这点道理,奴婢还是懂的。"婉潞剜春燕一眼,没有说话。
嫁进赵家三个多月,每日伺候婆婆,太婆婆。婆婆外表看来确是个慈爱人,言谈之间也对人甚是关心,并不似月太君的喜怒全在一张脸上。但婉潞心里还是知道,能当侯府那么大的家,上面婆婆又是个不大好伺候的,下面兄弟妯娌侄子侄女,事情多如牛毛,虽有潘氏在旁协助,可潘氏没进门前,楚夫人已经管家管了十来年了,能得月太君说个好字,自然不是什么软弱无能之辈。
若是人人都似月太君一样,喜怒形于色,那倒还是件好事。婉潞打个哈欠,侯府明面上看起来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妯娌们也相处和睦,从最上面的管家再到最下面做粗使的,都规规矩矩,绝不肯踏错半步,子弟们管束的也极为严格,堪称京城勋贵之家的典范。
可是事实并不如此,就拿眼前一件事来说,侯府的世子到现在都没请封,虽然说按道理该是侯爷的长子赵思尔继承,他是侯府嫡长孙,从小被寄予厚望的,谁知长大之后才干只是平平。见到书本就头疼。不喜文那练武也成,不过赵思尔连弓都拉不动,还谈什么上场?
文不成武不就,旁的杂学那倒是一学就会,生的一双极巧的手,首饰掉了珍珠,玉镯碎成两半,他都能拿过来弄和原来一摸一样。又长了一张甜蜜蜜的嘴,青楼妓子很是喜欢他。若他不是长子,在父兄的庇护下,倒可以做个富贵闲人了此一生。
偏生他又是嫡子嫡孙,侯爷恨铁不成钢,也曾下死力打过他,只是怎么打也不行,指望娶个媳妇进来管束,偏生潘氏贤惠太过,为拢住他的心还在房里放了两房妾。赵思尔才名没得,又在外面添了个好色的名声。
三爷比兄长要好一些,但从小没被当成侯府继承人培养的他,言谈举止在侯爷眼里总要逊色一些。婉潞的丈夫就更不消说,上面还有两个嫡亲哥哥,从来就没想过继承侯府,娶个老婆,谋份官职,等时机成熟了带着老婆孩子出去外面做上几任外任,一来可以见识一下,二来省得在家气闷。
自己的儿子如此,偏偏此时又出了个出类拔萃的赵七爷,他是四老爷的嫡长子,大名思文,年纪虽在兄弟辈里面算小的,但已是久负才名,十三岁时以一篇京都赋誉满京城,震惊的皇帝都知道了,下旨召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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