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潞想了清楚,看一眼秦氏,只怕秦氏也是这样想的,心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也跟着叹了一声。秦氏已把面前的一盘蜜桔都吃完了,把空盘子笑着递给婉潞:"六婶婶的这蜜桔是从哪里来的?我吃着怎么比平日里的要甜一些。"
婉潞吩咐春燕再上一盘,笑着说:"这是昨儿我表妹来探我,带来两筐新鲜的,说是自家园里摘的,给老太君和婆婆婶婶她们各送去一份,这一筐本想自己留着吃独食的,三嫂要喜欢,等会让她们给你装一些回去。"秦氏忙摇着双手:"这不成,从孕妇嘴里抢吃的,那我不成了贪吃鬼了?"
三人说笑一会,秦氏见苏静初已在纸上写着寿字,眉微微一挑:"二嫂和六婶婶既这么有孝心,我也不能白吃了六婶婶的蜜桔,我家里还有一段紫檀木,就让他们做个紫檀木的架子把这百寿图镶起来,和个小屏风样的,二嫂以为如何。"
苏静初放下笔点头:"这主意好,做小了可以当桌屏,做大了就当炕屏,摆起来也方便许多。"婉潞也笑了:"再配上这紫檀木架,那就不叫双绝图,该叫三绝图了。"秦氏见自己的提议被同意,脸上的笑更好一些:"这倒不用,给老侯爷的寿礼我早预备下了,昨儿归宁娘家也就是去取寿礼,不然怎么会知道二叔要谋外放?"
秦氏的声音越来越小,随即就笑了:"不过说闲话罢了,这话也不会传到老太君耳里。"婉潞了然一笑,传不传到月太君耳朵里,秦氏可都讨了好去。
赵致贻谋外放的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日去给月太君问安的时候,月太君也没有发作过叶氏,不晓得她是真的被瞒住还是另有隐情婉潞就不清楚了。
百寿图已经绣了出来,配了紫檀木的架子,摆在屋里果然好看,婉潞和苏静初看着这一扇屏风,苏静初微微叹道:"三婶婶虽有些嘴不饶人,却是个热心肠,比起大嫂的中规中矩,也由不得人不亲近。"苏静初难得赞别人。
婉潞的眼一直在那百寿图上,一笔一划地想着自己怎么才能绣的更好,听了这话停下手指,拉一下苏静初的手:"大嫂是个宽厚人。"苏静初也笑了:"还是个有名的贤德人。"
贤德人,婉潞也笑了,赵大爷的房里,最常演的戏码就是小妾吃醋,大爷逃走,大奶奶出面摆平。宽厚人?想起出嫁前夜浅草说的话,这些话自然是各家的下人传出去的,秦氏不管家,下人们没必要在背后嚼她的舌根,谁在背后授意可想而知了。
对付不了郡主,况且赵七爷再怎么出色也隔了一层,自然柿子捡软的捏,秦氏的出身人人都知道,不敢当面冲撞落人口实难道还不能背后下刀子?婉潞轻轻摇头,横竖这事和自己,和苏静初也没关系,落的看戏。
老侯爷的七十大寿到了,头前一日就摆了酒,请了戏当做暖寿,虽是暖寿,也是贺客盈门,满堂宾客。男客们在前面就座,女客们被请到园中花厅,赵府上下都在忙碌,连怀孕中的婉潞也推脱不得要出面应酬。
不常出门的二老太太也带着儿媳们过来拜寿,月太君对这个妯娌历来只是面子情,嘴上说了两句不消不消转身就去招呼别的客人,暖寿这日来的也是朝中一二品大人的夫人,她们见了月太君一个个笑容满面,互相寒暄。
还是楚夫人请二老太太首桌坐下,二老太太既是三品诰命,又是月太君的亲妯娌,这样安排并无不妥。月太君刚和宰相夫人寒暄过,招呼她往首位上座,回头就见二老太太坐在首桌,那面色就有些不好看。二老太太毫不在意,今儿是做弟妇的来拜大伯的寿,料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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