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过的不会太好,听了这话还是黯然,半日才道:"吃些苦也不是坏事,太过金尊玉贵了,说不定以后落难了,就不晓得怎么办。"董妈妈的嘴不由张大,但还是顺着婉潞的话:"奶奶是有见识的人,果然和我这婆子不一样,照了奶奶这么说,回家我就和春燕说,让她别惯着小孙女,该学的活要学。"
赵二爷的搬走在这种种事情之中,似乎都不值得一提,倒是秦氏闲聊的时候说了句,搬走也好,省了许多嚼裹,再加上放出邱家,面上瞧着人手是不足的,其实也没少了多少,倒是每个月的工钱又少许多。这样种种算起,一年也能省下千把两银子。
秦氏不过是闲闲说起,婉潞却听得心惊,千把两银子,在赵家不过个把月的开销,但在秦氏口里,这省下的银子派了大用场。赵家什么时候,连开支都不继了?
婉潞也不好多问,人心隔肚皮,问的多了只怕秦氏心里有别的想法。悄悄问过赵思贤,赵思贤不当家理事,但也做了三年县官,听到妻子提起,只是叹气,赵家已延续百年,奴仆之中多有跟了赵家这么久的。对这些奴仆,不好用常奴相待,只有施恩,没有减恩的。
初时不觉,后来时日长了,才觉得这些开支极多,渐渐日用开销里面,光下人这项,竟占了一半还多。赵思贤叹气道:"这也是世家的常事,常有要放人的打算,只是这些奴仆在的年头久了,一说要放出,就多有磕头不肯的,出去虽说不为奴为婢,但靠着侯府这棵大树,也不会经风见雨。"
难啊,婉潞听出丈夫心里的叹息,都晓得根在哪里,但要真的下决心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背了骂名不说,最后更多的是吃力不讨好。难怪连秦氏都叹。
虽然杂七杂八的事情多,婉潞既是孕妇,也可以不管外事,只以养胎为要。京城的冬天又来了,今年的雪花有点大,婉潞坐在熏笼旁边瞧着外面的雪花,对丝儿笑道:"要在金陵,这场雪一下,就可以赏梅了。"秋烟冬艳都是十月里嫁出去的,现在婉潞身边的陪嫁丫鬟就剩下那四个小的,时日过的快,连里面最小的丝儿都已十五,听到婉潞这样说,丝儿停下针线笑道:"奶奶是想金陵的梅花了,等爷再谋一任外放,就可以去看了。"
可是,难啊。婉潞收起思绪,刚要说话董妈妈就走进来,面色有些慌张:"奶奶听说了吗?有祸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祸事?婉潞皱眉,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赵三老爷回来闹出的事情大呢?况且赵三老爷也在九月重回边关,似乎一切都已过去,而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董妈妈这个在赵府数十年的老人都大惊失色?
第二部 88.年宴
董妈妈正准备继续说,又觉得在丝儿面前这样慌张不好,停下来喘了口气。丝儿已经站起身:"奶奶,奴婢去瞧瞧他们给奶奶炖的燕窝好了没。"等丝儿走出去,婉潞递了个小杌子过去:"妈妈先坐下喘口气,这到底是怎么了,让你都慌慌张张。"
董妈妈没有坐下只是欠着身子道:"奶奶,方才老身去太太屋里寻东西,遇到几个小丫头在那里议论,老身本以为她们是在说主人的闲话,正打算呵斥几句就听到她们在说各人的打算,都要寻人把她们赎出去,这本也是常事,但谁知再仔细一听,才晓得她们竟说侯府没什么指望,要趁早做打算。"
竟有这样的事,婉潞的眉头紧紧皱起,顺手递了给董妈妈杯水,董妈妈喝了两口水又道:"老身一听也是大怒,太太屋里的张嫂子已经出来喝着住她们,等她们散了老身拉住张嫂子问了几句,原来太太这下日子都不好,听说侯爷在朝中被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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