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停下脚步,春燕已经出去喝道:"这是谁在那里喧哗,难道不晓得这有人过路吗?自己没了主意,管不住男人,送掉男人和女儿的命,还有脸在这里哭?"
绿树掩映处钻出一个老婆子来,先瞧见春燕,脸上忙堆上笑:"侄媳妇,李嫂子她刚没了男人,您大人有大量担待了她,我这就让她赶紧出去。"春燕冷笑:"她糊涂,你们也糊涂了吗?这样的人就该捂了嘴把她送出去,哪还有在这哭哭啼啼你们劝说的道理?"
那老婆子急忙应了,抬眼看见婉潞站在那里,又磕一个头这才重新钻进树丛里,唧唧哝哝不晓得说了几句什么,接着就没了声音,春燕这才走回婉潞身边:"姑娘,没事了。"
婉潞垂下眼:"那是李妈妈,她男人?"春燕话里还是那样平静:"昨儿领了三奶奶赏的八十板子,抬回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咽了气,三奶奶慈悲,赏了他二十两银子发送,谁晓得李妈妈还在这里哭哭啼啼的诉冤,真是不晓得轻重。"
说来轻描淡写,背后却是一条人命,婉潞回头看了眼,李妈妈已经被人拖出树丛,往另一边转出去了。朱氏不明白缘由,只在那里和智哥儿说话,蓝天白云,绿树红花,小鸟在石上树间蹦跳歌唱,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褚姨娘被马姨娘这么一闹,本已病弱的身体这下更是躺的起不来床,楚夫人也躺在床上,思梅她们自然要回来归宁侍疾。头一个恼的就是思竹,楚夫人是她嫡母,褚姨娘是她生母,哪能被马姨娘这样欺负?
归宁来的第一天,思竹就冲到关着马姨娘的小屋子里,吩咐自己带来的丫鬟婆子把马姨娘抓过来,要好好教训她一顿。马姨娘总还是受过宠的,那日昏了头做出这种事情,这几日被关在屋子里,已经在想怎么让自己病好,好让侯爷再回心转意,那些下人也没把她捆的很紧,哪禁的住思竹这样对待,惊叫连连四处躲避。
思竹带来的婆子丫鬟可比不得赵府的婆子丫鬟还给马姨娘个面子,她们都是只听思竹的话,伸手像抓小鸡一样把马姨娘擒了过来,拿起绳子把她捆的结结实实。
马姨娘尖叫道:"三姑娘,你也要有个上下,我虽是妾,也是你的庶母,你这样对待庶母,不怕天打五雷轰?"思竹已经拿过一块戒尺递给身边的丫鬟:"天打五雷轰,你自己顶撞正室,不守半分为妾的规矩,难道不该天打五雷轰。母亲仁慈,不忍下手,我今儿就代她教训教训你。"
丫鬟接过戒尺走到马姨娘身边就边打边问:"听明白了吗?这不是我打你,也不是姑娘打你,是姑娘代太太教训你。"马姨娘被连打几个耳光,那脸肿了起来,眼泪也涌了出来:"三姑娘,你当太太是什么好人?她要是好人,你怎么一个庶出的弟兄都没有?"
话刚说完,脸上又挨了几下,丫鬟竖着眼睛:"呸,太太仁慈,从不说东道西,你倒好,这时候又说起太太坏话来。"思竹坐在上方,手里端着一杯茶,眼瞧都不瞧马姨娘:"马姨娘,你这话对别人说也罢,我本就是庶出,太太待我如何我心里是清楚的,哪是你在旁边挑唆就能挑唆的动的。"
说着思竹就把茶杯一摔:"给我打。"丫鬟噼里啪啦又打了起来,马姨娘被打的哭爹叫娘,刚要开口准备骂几句楚夫人,又被重重打了。
"哎,三妹妹,这样的人也值得你在这里下手,传出去倒让人笑你没了上下,还是算了。"马姨娘哭泣和咒骂的声音中间突然传出秦氏淡淡的声音,思竹也没起身,也没让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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