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王妃因产女而逝,却不知最后那一幕被他的儿子看在了眼里。在往后的岁月里,母亲的死成为了宫九心中解不开的死结,他的性格越发扭曲,在人前是睿智果断,人后则是心狠手辣,暗地里却以受虐为乐,似是想以肉体上的痛苦来缓解他心里的无时不在发作的毒疮。
后来太平王世子年少离家,拜了南海外神秘岛的岛主吴明为师,从此以宫九为名,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建立了属于他的极为庞大的势力网,只盼有一日能一飞冲天,登极九霄,同时将太平王打落淤泥之中,为母报仇……可就在最后一环的计划里,他死了,因为一个女人,死在了陆小凤的手里。更因命运的捉弄,让他在死前得知了母亲之死的真相,憾然而逝。
“沙曼……沙曼……”宫九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这个名字,“这次出岛,我就会把你带回来……”
十年,沙曼曾陪伴宫九整整十年。“十年里你对我不假辞色,却一遇到陆小凤就倒贴了上去……”宫九思及过往,好似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舔了舔嘴角,挂上了一个有些疯狂的笑容——“我还是会把你带回来的,我的好沙曼。你不过是我的玩物而已,这一世还很长,我们可以慢慢玩……”
坐在整洁明快的船舱里,窗外是蔚蓝的海天一色,耳边是浪击船身的沙沙声响,宫九的神情微微有些茫然,脑海里又回响起了小妹的那一声声不舍的呼喊——“九哥,九哥……”
“九哥永远是最完美的……”宫九低低地呢喃着,他正握着一把精致的小刀,神情很是温柔,慢慢地用尖锐的刀刃在手背上划下,看着皮肉缓缓破开,鲜艳的血一点点渗出来,然后越积越多,滑过肌肤,滴在雪白的桌布上。
鲜血、疼痛。是最美好的景致,最销魂的体验。
宫九眼中带着几分迷蒙之色,看着那纯白之上越发浓艳的鲜红,良久才打了个激灵,舒爽地呼出了一口气,而后慢慢抬起手来,细细地欣赏了一番自己那骨节分明又白皙修长的手指,然后才把目光移到那血肉模糊的手背上,低下头,用舌尖细细地描摹着伤口的形状,一点点地把新鲜的血液舔净,品味那咸腥的、带着些诱人味道的血,自己的血。
没过多久,伤口便不再流血了,皮肉开始收缩,结起了一层淡褐色的痂。常人怕要一个月也难好的伤势,放在宫九身上,大约只用两天。等船到岸时,这伤口就会不存在了,仿佛从来也没出现过。
宫九淡淡地笑了笑,而后十分熟练地执起一方白帕子,拭去了手上残余的血迹和唾液,又将匕首擦净收回鞘中,利落地藏入袖中。
这一次品位痛苦带来的欢愉,却让宫九有些的失落,不尽兴,却不是意犹未尽,倒似味同嚼蜡,无甚新意。
终究还是,变了。心变了,人又怎能不变?
宫九微微叹息,随即又豁达地笑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新生一回,何不趁机去找些新乐子?
“少爷,膳食已经准备得当,现在可需传膳?”平板恭谨的声音从门外十步远处传来,这是宫九定下的规矩,除非他有令在先,否则下人们谁也不准靠近他房门十步内,违令者死。
这都是因为宫九那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
听到问询,宫九微微抬眼,很淡然地将手中染了血的白帕子扔入火盆,又将桌布也扯下来一起扔了进去,这才缓缓地应了一声:“传。”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开门进来,身后还跟着四个托着餐盘的妙龄少女。看到火盆里烧得还剩下一截的桌布,那中年人没有露出半分异色,他手中正捧着一块崭新的白色桌布,熟稔地走上前将桌布铺开来、抹平,而后面无表情地指挥侍女们摆好菜肴。
宫九平静地点点头,说:“麻烦穆叔了。”
“少爷客气了。”那穆姓的中年男子恭谨地躬身后,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