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谁。”他正色道,“你千万记住了。”
“哦……”
见他神态凝重,莫研只好应道。
展昭缓缓坐到桌旁,看着她掏出火石噼里啪啦地点灯……
“大哥,你的指甲有些长了。”她点燃灯,拢上罩子,目光落在他交握在桌面上的双手。
展昭回过神来,低头望去,指甲确是有些长了。他素性喜洁,当下便要取小刀修建。
“现在可不能修,日头都落下去了,等明日再修吧。”莫研拦了他的手,忙道。
展昭奇道:“为何现在不能修。”
莫研认真道:“你没听说过么,日头一落下去,人的三魂七魄就都躲到指甲里,你这时候修指甲,不仅害得他们在指甲里挪来跳去,而且要是伤着他们怎么办?”
“你从哪里听来的?”展昭好笑,不明白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说法。
“我们家那边的人都这么说。”她显然很相信,“大哥你可别不信,万一伤了魂,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待明日我来给你修,好不好?”
展昭微笑道:“明日我自己修便是。”
“那你早些歇着。”见他面有倦容,心事繁重,莫研不欲打扰,站起身来,忽然又想起一事,笑道,“大哥,你取件干净袍子借我几日,可不可以?”
“自然可以。”
他起身从衣箱中取了件递给她,笑问道:“你拿它做什么?”
“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她嘻嘻笑道,转身欲走。
“小七!”展昭唤住她。
“嗯?”
展昭顿了顿,海东青之事此时还不便告诉她,依她的性格,定然按耐不住,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不可,那么她多知道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没什么,你也早些歇着。”他柔声道。
“好。”
莫研嫣然一笑,替他掩好门,脚步渐远。
独自在房中,展昭凝视着灯火,若有所思,久久不动。
自昨日皇太后出殡归来,被那杯驼血一吓,赵渝整日都食欲不振,连带人也厌厌地提不起精神。
“公主,您尝尝着桂花糕。”侍女端上尚冒着热气的糕点,好言劝道。
轻轻摇了摇头,赵渝倦倦地靠在竹榻上,看着池水中鱼儿嬉戏逐闹。真是难为辽人,明明是在蛮荒之地,偏偏还能一样不差地照着中原的庭院格局在这里建这么一座大同馆,若不出门去,她倒是可以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尚在大宋,并未孤身远嫁他乡。
连秋千架都一应俱全,果真是细致入微,她心中叹道:物件齐全又有何用,自己身在他国,苦闷不堪,哪里还会有荡秋千的心思。
不期然间,某个冷冰冰的眼神似乎在看着她,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赵渝猛地从榻上挺起身子,悚然而惊,这几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老是想到那个讨厌之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