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为光火。“雍亲王当真智计
把我这个大傻子骗着了,这下您满意了吧? ” 返身回内室收拾细软,现在我只想带天儿离开。
他站在我身后,语调沉凝“你要带天儿走,我不拦着。回京我就去宗人府,回报弘昼的死讯,至于这些日子我带在身边的是哪一个,他们尽管来查便是。 ”我怒目而视,试探我够不够绝情,会不会眼见他陷于险境?
为什么又是年羹尧,为什么非要是年羹尧?他真是我命里的太岁,他的再度出现让我觉得那些糟糕的记忆又回来了,胤禩示意他送印章给我,设计了我的终身,现在胤禛又借助他的出现,如愿以偿带走我的儿子。
“除了年羹尧没人知道,年庚尧还不是听你的。”我挣脱不开他的手,怒火更盛。
“现在宫里府里都知道弘昼身子已经大好。”他到底还是说了,原来即使没有年羹尧这一出,他也早打好了主意让天儿回去。
当晚我就带上佳期回老头儿那儿,他派人来追,我当场翻脸坚决不回去,无法便只好使人护送我回了杭州。没几日他也带了天儿回了京城。
开始他天天写信给我,我从来不看,吩咐来人原样封好了送回北京去。这么着几次他不写了,却叫天儿写,一见亲启二字是天儿稚嫩的字迹,我心都疼起来,怎么忍心不看?胤禛这个混蛋,专挑我的软肋下手,一抬手便能打中我的七寸。
老头儿捋着胡子笑得颤颤抖抖:“认命吧,你压根儿斗不过他,死犟着给自己找不痛快,又是何苦来哉。”
我把信纸摔了也无济于事,最终是败下阵来的。事实摆在眼前,我怎么可能赢过这家伙。偶尔占次把次上风,那是他让着我,不肯与我计较,我再明白不过。天儿在信里说想我,说不明白为什么要叫其他女人额娘,他只想要一个妈妈。我不禁苦笑,傻孩子,那就是你父亲的家,成为爱新觉罗家的人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从天儿出生起,他从未离开我这么远这么久。我发了疯般想念他,母亲对孩子的思念大过世上任何一种煎熬苦辛。一遍遍摩挲信笺,描摹着他歪歪扭扭的字迹,如同看见他带泪的小脸。我竟然忍心抛下他,让他独自去面对崭新却复杂的环境,是不是太自私了?
再几个月我从天儿的信里慢慢发觉他的变化,他逐渐在新环境中寻得了新乐趣,有了新的玩伴,他开始乐于接受自己的身份,习惯别人对他恭敬。我日益焦躁烦闷,也许很快他就会忘记我,再也不会和我诉说他的心事。我们的心会渐渐疏远吗?连一直相依为命的儿子都有可能忘了我,那么胤禛呢?
半年以后他终于又给我寄信来,他永远这么了解我,知道我当时正在气头上是听不进去的,他说什么也都白搭。信里只有薄薄一张纸,寥寥数笔。“夜寒漏永千门静,破梦钟声度花影。梦想回思忆最真,那堪梦短难常亲。兀坐谁教梦更添,起步修廊风动帘。可怜两地隔吴越,此情惟付天边月。”
好多天都呆呆对着那张纸发愣,那时是‘桂花香好不同看’,这时仍是‘可怜两地隔吴越’。当年我靠在他的怀里,握着彼此的手同看窗外飞雪时便默默祝祷,若有可能我定要和他长相厮守、永不分离。可时光过去十年了,为什么依然是相思不相亲。
老头儿终于看不过眼,赶着叫佳期替我收拾行装。
“您别撵我走。我就在这里陪着您一辈子,哪儿也不去。”百感交集却仍嘴硬,泪珠儿早已扑簌簌滚落。
“末儿,一辈子也就几十年的光景,哪儿经得起这样的蹉跎。你去吧,我想让你开开心心的。”老头儿轻叹一声,轻轻抚摸我的头发。
再见天儿,他扑在我身上哇哇大哭:“妈妈骗人,我说你过几天就来的。”骗人的是他那个在一旁笑得十分阴险欠抽的阿玛。
我
-->>(第6/1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