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失踪的那个丫头,在四哥的庄子上,四哥一直让弘昼在那养病。
弘昼,四哥那么严肃一个人,却有这样古灵精怪的儿子。这孩子一举手一投足,都让我想起她来。如果我们的孩子没有死,会不会就是这样?
猛然想起我们最后一面,她低着头收拾桌上的杂物,腕上的珠串轻磕在桌沿上,哗啦一声,她心疼得不行,抬起手左看右看。她的手腕纤细莹白,戴什么都好看,不知为什么只一直戴着这串琉璃佛珠不肯摘下。那是四哥送的新婚贺礼。
四哥,弘昼,丫头,佛珠……我简直是个睁眼瞎,竟然没反应过来。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吃错了醋,防错了人。我又愤怒又酸楚又有莫名的兴奋,我也许可以再见到她。
我趁四哥陪皇阿玛巡幸在外,逼着老十放火烧了庄子,以救火为名仔细搜查,结果一无所获。
我不信,所有蛛丝马迹都表明这个庄园的确有一个女主人,一个被四哥藏匿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她是谁?老十被我气得跳脚:你莫不是疯魔了,怎么和八哥一个德行。
我冷笑。八哥?我怎么比得了他?初九全心全意的爱他,还为他死了。而我呢,那个女人她只会背叛我。我发誓再见到她一定会杀了她。可当她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想的却是如果当时我没有走,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
她跟着皇阿玛身后从乾清宫走出来,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仿佛我们昨天才分别。皇阿玛叫她云惠,什么云惠,明明就是她,我们曾经耳鬓厮磨有过那么美好的岁月,她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
她还是当年的模样,镜中的我却老了,十四年,转眼就是十四年。为什么她就可以一如既往的生动鲜活,我却已生华发。
她平静地盯着我,她说“九爷您认错人了。”我冷笑,她不该开口的,她的声音,她说话的口气,甚至眼里不肯示弱的光彩都和当年一模一样。这些年我不断把她跟其他女人做比较,她的面目没有被岁月湮灭,却在比较中越发的清晰。
她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以最决绝残酷的方式离开,又残忍的回来。
那个夜里我本打算趁她最软弱的时候,哄她招认出四哥。半真半假的一个吻,却仿佛唤回了那些过往岁月,她闹小性子的俏皮韵致,她迎合承欢时的妩媚模样,她在我怀里逐渐如花朵般嫣然盛放……明明只是一场戏,我却不知不觉当了真,好象她点一下头,我们依旧可以一生一世。
她始终不肯,从她穿着殷红的嫁衣在洞房里和我谈条件那天起,我早该明白她不是个可以任我掌控的女人。她不是任何人的,她只是她自己的。
那天她主动吻上我的唇,以挑衅的语气提议我带她走。睫上冰雪融成涓滴细流,她眼中的冰雪却始终不曾融化。怀里她清瘦的身子轻轻颤抖,搂着我的颈子目光却落在远方,无论怎样使力拥抱始终是僵硬冰冷。
我放手,转身,身后四哥悄然而立。那一刻我几乎打从心底笑出来,笑我自己。我骗她,她就利用我。她还是她,不肯吃一点亏。
如她所说我已没了心,她的眼瞳里却有四哥的影子。
梦中的她柔情似水,亲吻着的男人却是四哥,我气得发疯,死死扼住她的喉咙。她笑着,眼底的神色和多年前一模一样,深入骨髓的寂寞。那时候我以为她终会习惯,却终于没有,她不同于任何一个女人。
她悲伤地笑:胤禟你喜欢我吗?
醒来后头痛欲裂。越痛越想越想越痛,这一生为着权力已经注定了你死我亡,怎么禁得起再添上一个她。
她问我是不是头疼的厉害,我几乎想掐死她。明媚的阳光里她抱着我轻轻的哼歌,那些散乱的唱词里的淡淡甜蜜,她轻声唤我名字的样子……为什么要让我想起这些?
那时我以为我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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