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姑娘仍旧一声不吭,只垂了眸子,低着头就走在前头,秉娴也不说话,只跟在后头。
鸨母见两人走了,便在后头冷笑道:“给自己兄弟找了个花朵般嫩的,自己却找个干瘪瓜枣儿般地,这人看起来生得倒好,谁知不过是聪明面孔笨肚肠。”
旁边两个妓-女过来,道:“可不是,白费了我这使了半日的眼色,竟不睬我半分。”
另一个道:“的确是个俊美少见的人物,不知手段几何?叫人心痒。”两人跟鸨母对视,齐齐会意。
且说绿姑娘领着秉娴,转过了廊下,停到一间房钱,推开来,迈步进去。秉娴也跟着进了去,回身将房门关了。
秉娴关了门,人才回身,却见绿儿姑娘坐在床边上,伸手把外衣撩下来,露出□肩头。
秉娴不靠前,只是看她。绿儿姑娘撩了衣裳,转头看向秉娴,道:“怎么?”秉娴伸手抹过双眼,隐隐地手背上都湿了。
绿儿姑娘皱眉:“你怎么了?”又冷笑:“难道是后悔了?现在回去换人还来得及,我的身子的确要比别人更脏上些。”
秉娴摇头,忽地唤道:“绿……绿芜?”
绿儿姑娘正想解裙子,闻言手势一僵:“你、说什么了?”
秉娴上前一步,道:“绿芜?”绿儿听得清楚,扭头盯着秉娴:“你、你唤我什么?你是何人?”她毛骨悚然。
秉娴道:“我是……我是……”咬了咬唇,道,“你不认得我了么?我是……”将束发的簪子拔下,一头乌发倾泻而下
绿儿傻呆呆地,见面前站着的人,长发及腰,粗粗天然的眉,挺挺翘翘的鼻,如涂了胭脂的唇,“他”分明是士兵打扮,身量也跟一般士兵无差,浑身英气勃勃,更无丝毫女子的娇柔,这样的气质,外加身上散发出的马厩的味道,该是个十足十的军中男儿无错。
可是……细细看来,那笨拙的冬衣加铠甲,虽则掩饰了玲珑身段,但那身段却仍极好,长腿笔直,直直的背,腰间被腰带微微一收,却更动人。
那张脸,乍看并不怎地出色,但看了第一眼后便会让人想再细看一眼,越看越是惊心动魄的喜欢,越看越是别有滋味的好看,乌发如墨,尤其是那双眸子,是极朦胧出色的,像是笼着雾的幽幽月夜,勾不断的盈盈秋水。
绿儿死死盯着这双眸子,颤声道:“你、你是姑娘?”满目惊恐,不能置信。
秉娴上前来,张开手臂将绿儿抱住,道:“绿芜,是我。”
绿儿挣扎:“不、不是!姑娘已经死了,她已经……你是……”秉娴紧紧抱着她,道:“绿芜,别怕,真个是我,我并未死,而是熬过来了……你别怕,别叫人听到。”
绿芜死死咬住唇,不再叫嚷,秉娴将她松开,绿芜抬头看着秉娴,颤抖的手指摸上她的脸,一寸一寸,眼中的泪滚滚落下来:“真个是姑娘?这双眼睛,是一样的……只是……只是……”太多的话想说,一时之间反倒不知要说什么。
秉娴半抱着她,到了床边儿上坐下,绿芜忽地反应过来,道:“这里脏,姑娘您别坐。”秉娴道:“无事。”将她拉下坐了,道:“你定是不知为何我忽然会在此对么?”绿芜才忐忑坐了,忽地又惊道:“姑娘,你不能在这,你不知道……那恶魔他……”秉娴冷冷一笑,道:“他也在,对么?”绿芜疑惑看她,秉娴握住她的手,道:“绿芜,你不须怕,我心里有数。”
绿芜呆呆地看着她,道:“姑娘,究竟……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你、你……变了,同先前全然不同了。”
正说到这里,秉娴忽地皱眉,道:“绿芜,你叫几声。”绿芜呆了呆:“啊?”秉娴凑过来,在她耳畔道:“外面有人偷听。”绿芜这才反应过来。
秉娴极快地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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