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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臣妾恭候多时》

木兰花:今日芳尊惟恐浅
你尚未死……”声音淡漠而疲倦,似乎她是一只虫豸,早该死去,却仍旧令人意外的活着。

    好像有冰蔓延过来,将身子冻在其中,冰雪覆盖肌肤,发出咔嚓咔嚓,细微声响,一寸一寸将人包裹起来,万劫不复。

    “怎么,今晚上这场偷袭,跟你有关?”他兀自淡淡地在问,绿芜自是不会回答,他好像也并未在等她的答案,自顾自又道,“我看并非如此,你这副模样,做不成事。”

    绿芜艰于呼吸,胸口好像已被冰雪紧紧包裹,憋得喘不动气,可是泪却冲了出来。

    檀九重道:“这三个月,我一直在等此刻。大军内出了奸细,只不过他藏得甚好,我一直都未曾找出……看样子,你知道他是谁?对么?”

    绿芜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这张脸,怎会有这张脸……极端的美同极端的邪恶融合一起,浑然天成。

    “方才容儿说那人是……”他停下步子,俯视绿芜,“兰秉娴?”轻轻的一声,有些生涩的呼唤。

    绿芜道:“你在说什么?姑娘不是已被你害死了么?她已是去了,你这恶魔还想如何?”愤怒之中,泪水滚滚落下。

    檀九重却兀自冷静看她:“是啊,兰秉娴,是兰修的女儿,容儿的姐姐呢,我好像记得,”他伸手在额头上轻轻一扶,似记起来般,道,“……真是个嫩到出水儿的女娃儿,可惜……当时就已经不成了,我便将她扔到妓院里头,他们那里稀奇古怪的法子多着呢,或许会令她活过来也不一定……”

    绿芜胸口起伏不定,所有的愤懑,悲痛,都化成泪奔涌而出:“你这恶魔!”她挺身而起,一直握在手心的簪子化作一道锐光,直奔檀九重胸前。

    他却并未闪躲,那原本握在腰间微微拢着的手指轻轻一弹,绿芜只觉得身子如被一股大力击中,向后倒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已经沁出血来。

    檀九重道:“自不量力。——后来我听闻她死了……难道,此事还另有玄机?”他凝视着地上的绿芜,摇头道,“不不,我……不能信,兰秉娴未死?那不过是个娇弱的女娃儿……难道她会改头换面,来到这里,伺机报仇?……哟,这可不仅仅是改头换面所能做到的,难道她已经脱胎换骨?哈……哈哈……”他越说越是觉得有趣般,最后仰头笑起来。

    兰容嫣在后头,小心翼翼说道:“大人,奴虽也不信,但怒能听出,这贱人口吻之中隐约透露,兰秉娴好似未死,且跟她必有牵连。”

    “真的么?”喃喃地,檀九重的面上却浮出一丝笑来,盯着绿芜道,“你说,今晚上磬城偷袭而来的人,真的跟兰秉娴有关?你——见过她?那个女娃儿,当真未死,还会有能耐来我军中……翻云覆雨,兴风作浪?”每一个字都带着质疑,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兴趣。

    绿芜呕出一口血,道:“姑娘已经去了,你们不用再枉费心机!”

    檀九重道:“去了?去了是什么意思?你执意不说一个‘死’字,莫非你忌讳说这个?你心疼你的姑娘,不肯用个‘死’字去咒她,因为她好不容易死而复生,对么?”

    绿芜捂着胸,眼泪跌在地上: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句句说中,这恶魔,能看透人心的!

    檀九重微微地笑:“可怜的丫头,啧啧,到底是女人,女人,总是免不了妇人之仁的……你大可狠心些,说她死了,我会信也说不定。”

    那柄簪子,跌在旁边不远,绿芜绝望看着。檀九重道:“不要试图寻死,在这里,生死是我说的算,我让你生,你便能活,我让你死,你才能死,懂么?”

    他的手指隔空一拂,绿芜身子一颤,软软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檀九重低语:“兰秉娴?兰秉娴……现在都要忘了她是何模样了,真真让我难以置信,她竟还活着,甚至……还能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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