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疼痛。我闷哼一声,把匕首放在火上灼烤了一会,把伤口慢慢割开,用尖端处把嵌进骨髓里的子弹挑出来。
我看着□的子弹,心里轻笑一声,暗想:哼,BCN928,还真不打算给我留活口。
再次包扎好了伤口,挽起裤脚,赫然入目的是一片黑褐色,触目惊心,小腿上匍匐着的蚂蟥吸血吸得鼓胀。
我把腿抬起来架在火上灼烧,不一会儿,那肚满肠肥的生物就紧缩起来,坠进了火堆里。响起一阵阵轻微的灼烤声,焦裂的尸体散发出烈焰中的惨叫。有股焦香。
一片昏黑的苍穹里是看不尽的沉默,这片沉默熟悉且危险。
周围的树丛压着低低的黑影,我快速扑灭了火光,又是一霎那的昏暗潮湿和阴冷。夜晚窸窸窣窣的不知名生物的叫声,阴森地来回荡着。
我从腰间抽出手枪站起身来,幽浊的眼睛里有燃烧着的灵魂,杀戮的兴奋潜藏在暗处,即将要破空而出。
我一个轻笑。
微侧耳,有极细蟋窣的声响,用意掩盖,明显是有意识地潜藏。
只有一个人,而现在的状况,若不是必要则绝不能开枪。只有三颗子弹了。
声响突兀地停止了。右耳轻微颤动了一下,眼角随着听觉游弋。接着,静止在一个交点。
呵。是个离了队的实习生么?凭这样也敢来对付我?
听到子弹上膛。喀啦一声。
手腕灵活地一甩,幅度极小,但那匕首却似离弓之箭,直径朝那零点五厘米的枪□去。
嘣。匕首受冲击力向外弹出,射出的子弹前方受阻,被顶了回去,整把枪被炸碎。
我抓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舔了舔唇。
是呢,他曾经说过,有某个时刻,她的灵魂是能够把人点燃的。那股燎原之势,如银河倾盆而下,燃烬之处寸草不生。
果然还是杀戮适合我呢。
我用牙齿咬开了手枪的保险,左手倒握着匕首。
这是我习惯的手势。
没有再久留,也许再迟一秒,我就会立刻消失在这世上。
杀性戛然而止,被轻而易举地收敛起来,轻步果决地钻入湿热的丛林深处。
外围的国防部队已经做好准备,就等着我出来自投罗网。
只是这阵势也未免太抬举我了。美国政府特种部队派出对付恐怖分子的SK特别小组。可见这女人非同小可。三十几架直升飞机在森林上空连夜搜索。一无所获。
我听见上空低频率的飞机引擎声,心里估算了一下数量,又一次咧开嘴笑了。真没想到我的价值居然有那么高,国防部疯了吗?
长官,很抱歉。
我要死也只能死在他手上。
我叫戒音。
这并非我的本名,只是个代号。
我的父亲是美国人,二十岁时担任美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校。母亲是中国人,是个卧底。
我的相貌继承了父母全部优点,一张中外混血的脸,五官比例十分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