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人。这个人便要开始接受魑魅魍魉般的训练,日后成为最顶尖的杀手,为集团高层服务。
若我被选中,那么报仇岂非易如反掌?
“你要记得,以后你的身份就是空白,你的字典里只有两个字,复仇。要像你父母一样为国家政府工作,不可以忘记你是卧底,为他们卖命的原因只是复仇,你要谨记。你天资卓绝,心智超越常人,很有机会,但能不能成功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这里有过也过不尽的关卡,每天都有新花样,层出不穷,没完没了。胜者能得到的就是面包。失败的人有两种结果,一是在过关时被杀死,二则是活活饿死。
——我要活,所以我得杀。
在这里,晚上睡觉也完全不容得你放松丝毫警惕。所有的孩子挤在一个房间里,听着窗外亘古不变的风声,刷刷的就像割喉之音,哀感顽艳,经久不绝。
初始时虽是拥挤的,但不多时日便宽松了许多。
那些一天一天消失了的人,会同我的父亲母亲相遇吗?我常常这么想道。只是我怕是没有那么快能走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这里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
这个成语在此并非比喻义。夜深,饿得发疯的孩子会趁人不备去啃咬敌手的身体。这就是所谓的人吃人,只是发生在幼小的孩童身上,更加让人感觉惊悚万分,不寒而栗。
我冷眼旁观,瞪大着眼睛窥觑一切,没有人敢靠近我,因为我在任务中从未失败。他们很清楚,在这里我是强者,只有我欺负他们的份。
那是比地狱还要残忍的日子,整整三十天过后,这里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我和两个男孩子。
他们不赖,赢的机会虽少也有,绝不容小觑。
父亲说过,无论你是谁,当你轻敌的那一刻,便必死无疑。
我从不轻敌。
但是他们最终还是死在了最后一天。而我也奄奄一息了。
当天的关卡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也是所有关卡中最简单的,甚至可以说是最温柔的。
游戏规则就是:放血。
我们三个人站成三角状,训导师割破我们手腕的静脉,支撑着站到最后的便是胜者。
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听到训导师说:“在必死的前提下还有分毫必争的生念,我不知道你这是为了什么,不过你是我见过最难得的人才,日后你定会有性命之危,它可以给你再生的机会……”
他掰开我的嘴,直把东西塞进我的喉咙里去,我欲吐不得,只能吞下。
后来我有了教授,有了自己的房间,那里面有许许多多的书,我可以随意翻阅。行动变得相对自由,但训练也愈加严酷,常常痛得筋裂骨曝。好在他们不能让我死,供应给我上好的疗伤药,否则我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
我没有名字,他们只叫我零,这是编号。名字是要让主人起的。
————————————————————
初次见到赵炎的时候我才十八岁。本是要训练满十五年,但组织里的“前辈”被杀,所以我得替着上。当时的赵炎二十五岁。
他是个温文尔雅的男子,静坐着翻书,高挑笔挺的西服上有华美的流线型折痕。侧脸在灯光下发散出天神般的光芒。鼻梁凛冽□,霸气十足的唇和深邃利索的眉峰。这是我效忠的对象,也是我十多年来要杀的男人。
教授告诉我赵炎的父亲在当年我进来不久就与世长辞,所以我的目标也随之改变——他的独生子,家产的继承者,赵炎。
我在离他五米处站定。他似乎并没有抬起头来的打算,眼眸清明犀利。
过强的时间观念是杀手必备的素质,我呆若木鸡般站在一旁看着时间活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