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突然闪过一瞬的记忆残片,支离破碎,满是走马灯似的雪花,沙沙的声音勾勒出一个人影。他们有一样俊美挺拔的线条。
他们一样伫立在那个高不可攀似乎耗尽我三生三世都无法企及的顶峰傲睨着我,嘴唇轻微地动了动,声音湮灭在隆隆不止的机桨声中。我想听清楚,却只是徒劳。
他们一样用那桀骜不羁尖锐霸道的眼神凝视着我,我似乎还能感觉到第一次看到他时,那股孤芳自赏的空华,在黑夜里闪烁灿若星河美若良辰的光,那光里有我永远读不懂的哀伤。
他们一样,把枪口对准了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利刃般的目光射向赵炎。
我问自己,我相信他吗?
我是卑微的,我终其一生为复仇不择手段,到头来赵炎却告诉我,我那一直坚守着亘古不变的信念原来是错的,从头开始就没有正确过。
我的父亲根本就不是被赵氏集团所杀,真正的凶手是那群送我进来的混账!相反父亲生前和他的老爸是至交,父亲死后不久,赵炎的父亲也因病含恨而终。
赵宅有一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房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是赵父的书房。
书房的墙上挂着一巨幅画像,里面是我的父亲和一个陌生的男子。那个陌生男人应该就是赵父了吧。
书桌右下角的柜子里,我找到一张照片。里面是我五岁时穿着黑色军装的模样,手里拿着枪,扬起唇对着镜头高傲地笑。
相片后面有父亲的笔迹,写的是:给你看看我的天才宝贝。
呵呵,是啊爸爸,我真是个天才呢……天生当杀手的材料。我惟有自嘲。
我还在其它地方找到一些零碎的信件,是父亲的手迹。我在桌面上翻到赵父的日记,里面记的事情很清楚。他和我父亲是战友,但是赵父为了继承父业不得不退出军籍,而父亲则青云直上到了上校军阶,二人多年来从来没断过联系,感情之深可见一斑。
当年政府暗中调查到父亲与赵父的关系,把我绑架,威胁父亲,杀死了他们之后,顺水推舟,说服我并把我送进那个组织。他们所想的很容易看出来,要是我在挑选过程里就死了,那么也没什么关系,要是万一我赢了,那么把我这颗定时炸弹装在赵炎身边,行动起来就更容易了。
可是要把我想得那么简单那就大错特错了!
首先得死的就是那些曾经在我父亲身边工作的渣滓,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把他们逐个歼灭。当然了,我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死去,我脑子里的残虐方法多到用不完,我可以慢慢和他们玩个够!
政府开始查我的身份,但那些知道我身份的人已经没有气管说话了,政府再厉害,也只能查到我是赵炎的手下,他们多年的准备派上用场,打定算盘同赵炎争个鱼死网破。
我在携赵炎和赵圣的逃亡中失散。
——现在却看见赵炎站在直升飞机机门里用枪口对准我的头颅。英姿飒爽。
既然我选择了相信赵炎,就不必知道至始至终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的答案。
所以我笃定地闭上眼睛,迎接盛大的死亡。
父亲母亲,我可以无愧于心了。
死对我来说永不算末路,只是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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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一阵强烈的抽搐紧缩,一条绷紧的弦在脑子里突的一声断裂,丝线弹向四周,搅起了一片光芒。随即转入无底深渊般的黑暗。
——我死了吗?
指尖感受到些微暖热的气流,我本能地把身体束缚住,保持原来的状态同时,密切地关注四周的气息,依然维持原状闭着眼睛。不敢轻举妄动。
但,意料之外的,我的手指反射性地颤了颤——我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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