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
“又是哪房的老婆,急得都追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停下叙叙?”我故意挖苦,为自己刚才的体谅深感不值,早知道他要是为了气不知道第一千零几个老婆,我才不屈身给他吻上呢!
“老婆?”他兴味极浓地斟酌着这个现代化词语,大笑了一番,更得意地看着我,说:“怎么,我的冰山大老婆也吃起飞醋来了?”
“什么冰山大老婆,你才是冰山!”我怒嗔道。
“噢,我是冰山,那你就留得个老婆了,好啊!真好!老婆想得周到!”他反倒又来了戏子的兴致,我懒懒地移开视线,连他期待的白眼也吝啬着不给了,自顾自地端详着前面高台上站着的金服天子。
轩辕赐在一旁装着嫩用鼻音直喊“老婆老婆”,看来是对这个称呼极有好感,倒撒起娇来。那双颊也不知怎么的竟有丝微红,可爱至极。
我在心底又一次提醒了自己,这男人的演技呀啊……真是出神入化,可以就这么把细微之处都表现得极其精致,难辨真假,倒也怪不得我不够谨慎,只是他好生厉害,不知怎样才练就这一身本领。
我淡淡督他一眼,才道:“今儿唱的是哪一出?幼童戏么?”
他嘿嘿直笑:“不不,你看洞房花烛戏如何?”
他是想说得我也羞红了脸,但倒是大失他所望,我不作任何反应,只当他透明。
临近了玉台雕砌,他才凑上我耳朵来,暗声道:“你害羞的模样一定很好看!”才坐直了身子,端正的态度又摇身一变成了“太子戏”。
切!我害羞?上辈子都还没有过的事呢!
见到了十米外开方,外头一卷红色鹅绒呈祥地毯被四个宫女铺了开去,直直延伸到高台之上,把玉阶覆了一层火红。
轩辕赐先下了车,又在车下伸手与我,我递过手去,他给我做了微笑二字的口型,我才后知后觉地扬起嘴角来,发挥我的演戏天分,就陪他演上这第一场戏罢。
穿在身上的鸣凤锦萝服裙摆极长极奢华,两个宫女为我扯平了开去,在地上拖着,拉得我整个身子都举步维艰,好在这段路程正是需要走得极慢极缓,也不会太过于累人。
周围钟鼓和鸣,礼彩花瓣满天,两旁几乎趴倒在地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及其眷属,满满地铺了一地,压根找不着这宫的边缘,只见遍地人海。
阵势之大,无以言表。
直到我和轩辕赐走到高台之腰部,殿宇之下,曲膝跪拜了龙鸣王,那至尊的王才下了令平身,允我们上前。
那龙鸣王身材并不高大,只是像尊塑像似的站在那儿,苍颜灰发,不怒而威,手背在身后,一袭龙袍却也黯淡无色,不知是因年岁老矣,还是国事烦忧,更甚者,抑或是这轩辕赐给的压力太大,把他的至尊龙威都给压开了去。
站在身旁的是凤冠红绸服的皇后和朝廷重臣,那皇后也美艳,只是比龙鸣王要小了起码二十来岁,看来从前那个皇后是如传言所说,已经身首异处了。
轩辕赐携了我前去,单膝跪地道:“父皇母后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