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个人——我还记得
——他的瞳孔里,是孤芳自赏的深渊漩涡,虽不似这种孤独,却也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赵炎,我怎么会觉得,你离我那么近,只需伸手就能触及?
正在出神之际,猛然门被人推开,砰的一声巨响,一盆热水从那人手中直直失力摔在地上,溅了一地。
我不明状况,想要抬起头,但脑袋却被轩辕赐按住,只能勉强抬眼瞧去。
那里站着的少年,消瘦不堪的单薄身子,容颜仍旧清秀如天工巧琢,如青蛇般灵动的大眼有几分失神,张大着嘴巴,虽然比往日憔悴,却也毫发无伤,只是此时已经又惊又气得满脸泛黄。
见到他还能惊讶生气,我之前的顾虑也消除了大半。起码他精神不错,没什么重病轻伤。
轩辕赐见我没有反应,放开了我,笑嘻嘻地说:“看我守信用吧,你来扶我,我就告诉你。喏。”他朝门口呆住的风清扬努了努嘴。
此时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只是呆坐在轩辕赐身上沉默地看着风清扬扭头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像是逃命一般。
“怎么不追?”轩辕赐笑道,唇边还残留我的味道。
“呵。”
我从他身上爬起来,回到床上躺下。
轩辕赐这么做,不过是想提醒我——风清扬不需要卷入这个圈子里,让他早点离开我,反而是更好的选择。
什么才是“更好”?
——我从来都是凭感觉行事的人,想要什么,我会不择手段去得到,没必要扭扭捏捏顾全大局,大局不能当饭吃,我又不必心怀苍生——我只知道谁对我来说是重要的,那么我就不能让他受伤害。
“他是青龙,你打算杀了他吗?”我躺在床上背对着轩辕赐,懒懒地问道。
“是。”轩辕赐坦然答道。
约略沉默了一小会,又说:“睡吧。这几日我有事,南宫瞳就留在你身边吧。”
话毕,他的衣袍已经穿好,趁着未明的天就离开了。
我不再多说,既然轩辕赐能这么坦然答我,那么他自然有他的计划。起码在东窗尚未事发之前,风清扬还是很安全的。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