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土包子,在地上突兀地凸起。
轩辕赐把我一直抱到墓前,才放我下来。
我一言不发,呆呆地看着坟头,足足看了一个时辰,然后我睁着的眼里,才无言地滚落一滴清亮的涩泪。
太久没有流泪的感觉,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这种生理运动,原来就是流泪。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哭,就算让未来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我来说,也说不清楚。
半晌,轩辕赐也跟着我就这么呆立着,我痛彻心扉,他撕心裂肺。
我往竹林里爬去,不用爬多远,各种各样的竹子足够让我随意取材。
我挑了一颗年纪很大,很粗的竹子,没有犹豫,张口就咬。
轩辕赐被我彻底吓愣了,冲了上来掰住我的脸不让我继续,大声质问。
我的眼神空洞,里面根本没有内容,像一个无尽的深渊,扔下巨石也发不出声响。我像傻了一样穿过他看天空,没有反抗,但是他只要稍微一松手,我的牙齿就又往上咬。
等他冷静下来,他才想明白了,抽出他腰间的刀,把整颗竹子砍断,裁断最粗的一截并劈成两半给我。
我仍旧没有看他,双肘抱过竹子爬回了坟头,拆了手上的药布,嘴里叼着之前随意折断的一根细竹茎,毫不犹豫猛地就往手指上扎,使劲扎!
轩辕赐咬破的嘴唇,一声不吭地看着我。
剧烈的疼痛让我不自主地哆嗦了一阵,才抖着手,用肘臂的推力在竹子上写下:风公清扬之墓。
落款是:爱妻戒音。
四个血红的大字让轩辕赐浑身一冷,却又安静地笑了,笑得很难看。
他走了过来,拿过我手里的墓牌,在坟前插好,用手捧来一抔抔黄土给它固定。
那四个红色大字刺得他的眼睛滴出血来。
“好了,我们离开吧……”轩辕赐俯下身子,把我抱起来,回到殿里。
他的动作极轻极轻,就像怀里抱着的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受不得一丝颠簸。
他把我放上床,在我耳边温柔地嘱咐了几句,就去吩咐侍女准备热水给我擦拭。
可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床上了,但他很轻易地就能找到我,因为我根本爬不远,我只爬到了门外,是朝着竹林的方向。
轩辕赐再一次把我抱回来,我再一次爬出去。无论他人在不在,我在不在他的眼皮底下,我都旁若无人地爬,不停地爬,好像永远不会厌倦一样,如同心目中有个什么信念,让我一直坚持不懈,但我的思维里是漫无目的的。我只是想这么做,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可轩辕赐一次都没有朝我发过半点脾气,他只是不断地用温柔的语气在我耳边说:“你究竟想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不要不说话……你说话啊,说话好不好……音,求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么……你知道我有多痛么……看我,音,你看看我啊……”
可我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
就这么折腾了整整三天三夜,我身体里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累了就趴在地上发呆,醒了就继续。
直到轩辕赐决定在风清扬的墓边开辟一片空地,用竹子搭建了一件竹屋,让我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