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五爷最亲近的人，也是一个很重的祸根，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解得太多，无域内部的一切一切，若他一旦叛变，无域就会风雨飘摇，缺点漏洞机密都暴露在外。
没有谁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毕竟莫离是那么忠心耿耿，救过霸五爷无数条命，已经在无域中央处极高的领导地位，虽然十几二十年，一直都只是留在霸五爷身边作保镖。
如果不是任务使然，我真没有想到有跟他交手的一天。
他示意我坐在他面前，给我和自己各斟了一杯清酒。我摇了摇头，他又笑，嘬了一口自己杯里的酒，然后跟我的交换，以示无毒。
“我不打算这么杀你，只是，我突然想起，我还从来没有跟你喝过一杯，呵呵，小兄弟。”我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自然，从前他都只是一个大木头一样，守在五爷身边，不怒不笑，如同一尊雕像。
见兄弟的时候，也是肃肃然地打招呼，跟我讲解任务资料、行程，也是一脸严肃，很少笑，一直没有把自己真实的情绪暴露在外。
我心里也堵，他毕竟苦苦为无域卖命了好几十年，话里面虽然在笑，也表露着非常难过的感情。
跟他碰了碰杯，我仰头把酒一饮而尽。
“你早就知道了？”我问道。
“我想，你最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
他借酒消愁地又灌了自己一杯，继续说道：“我在五爷身边跟了二十几年，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因为五爷对我的恩德，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但是，他只会一直把我扣在身边，不会提拔我，更不可能放我自由。”
“他对我有恩，但这些年里我救过他的次数，远远把从前欠他的都还光了，但他永远只当我是他身后的走狗，根本没有打算把我安排到什么，我把他当作父亲看，他也没有想过要把无域的统领权交给我。
“我想我现在如果不走，就是在等他死，他死了，我或许会被下一任扫地出门，或许会被杀人灭口，或许会继续扮演走狗的角色，但我永远不可能出头。五爷根本没有考虑过我。”
他没命地喝酒，仰头大口大口地灌，话语里全是反常的激动情绪，跟以前那个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冷男人一点相似处都没有，他健壮的身体，如今在他自己眼里显得一文不值。
“我只想赶快好好做一些能赚钱的生意，毕竟那些年我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不计回报，没头脑地为五爷干活、做事，根本没有为自己打算过。
“虽然现在太迟了，但我还是希望能够争取，赚到钱，我会离开无域，到漠夷，或者更远的地方，做一些小本生意，运气好的话，或者还能够娶到娘子，为我生儿育女……”
他满脸都是憧憬的神态，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陪着他喝酒，毕竟是最后一晚，一会大家就会变成敌人，不念旧情，念在他今夜肯如此掏心掏肺地跟我诉说，我也不能一拳击垮这个满怀美好梦想的可怜人。
“呵……你大概觉得我很不自量力吧。”
他自嘲：“一个半生都站在别人死尸和血泊中生存的流氓痞子，居然也会有想要一个家的时候。你还年轻，没办法体会到我的感受，但我想告诉你的是，到现在我都不恨五爷。”
“我不会怨恨他什么，他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也正因为这样才能活下来的。多疑、善变、□□、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手里紧紧掌握着所有权利，连到死也不愿意拱手让给任何人，他就是这么固执到无可救药的地步。在我们的世界里，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无论怎么说，我们很快就要变成敌人了。我只希望你一会不要对我手下留情，因为我也不会。但我还是先跟你说完吧，如果你打败了我，活下来的话，我劝你，如果要回去，就千万想清楚，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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